一飲一啄,各自有分,反而促使高麗海商絡繹紛至密州,做起海上貿易的買賣。
在煙波浩渺、一望無際的膠州灣岸邊漫步,就連一路上拘謹內向的花小妹也活潑起來。這一路下來蕭唐與花榮和花小妹愈加熟絡,也得知了花小妹她與他兄長花榮同音不同字的閨名:花蓉。
“蕭大哥,兄長,你瞧那海好寬闊啊!怎么看也看不到邊。”花蓉回頭向蕭唐和花榮興致勃勃地說道,她邊說著,身旁那只從清風鎮帶來的大黃狗也圍著花蓉撒瘋奔跑,無比自在。
花榮見自己這妹妹難得如此開心,心里也甚是欣慰。蕭唐看著那波光粼粼,綿延無盡的海水,也不禁想起前世出差時曾經到過青1島,也是在忙完工作后在這膠州灣岸邊散步時那舒暢放松的感覺,這種感覺又豈止是恍如隔世?在不同的世界體會著曾經的風景,思緒萬千下也是慨然無語。
蕭唐正感慨間,忽聽鄭天壽怒喝道:“你們這干鳥人作甚!?”他瞧過去,發現有七八個人橫在大道前面,攔在蕭唐等人前面。
花蓉那只大黃狗跑的急了,正撞到一個攔路的跟前,那人略一抬腳踹在大黃狗身上。大黃狗嗷嗚悲鳴一聲,它曾被人欺負的怕了,也不敢呲牙吠叫,急急躲在花蓉身后瑟瑟發抖。
蕭唐見那一干人身后有幾個人踱著步,悠哉悠哉地漫步在大道上。看為首的那三個其中有兩個束發抹額,身著紫紬綢服,還有個灰白氅衣,頭戴稀奇的高頂黑笠。再看他們所有人的裝扮,似大多都是從高麗來的。
那群人為首的那兩個身著紫紬綢服、勁裝打扮的斜眼回瞧,一臉倨傲之色。他們倆目光瞄到花蓉身上時齊齊停住,兩人指指點點,蕭唐等雖聽不懂他們說什么,可看他們神色想來也并非什么好話。
花榮見那兩個高麗人對自己妹妹評頭論足著,登時勃然變色,蕭唐也心下火起,怒道:“攔在路中不讓人過,是何道理?!”
那兩人聽了,他們冷眼打量著蕭唐面露不屑。雖然旁邊那灰白氅衣書生打扮的見了,似在向那兩人規勸些什么,可那兩人聞若未聞,喚過兩個通譯來又呵斥番話。
那兩個通譯得了令,來到蕭唐面前,神情有些局促的說道:“諸位體諒則個!這幾位是高麗世子翊衛司大將、水軍僉節制使家的公子金直、李芳,還有成均館生員崔慕遠大人,都乃兩班出身,尋常人等還請回避退讓。”雖然那兩個通譯對蕭唐等人說的客氣,可見那兩個高麗紈绔頤指氣使的模樣,很明顯翻譯的內容也被通譯過濾,口氣才變得客氣了許多。
兩班指的是王氏高麗士族官僚的貴族階層,屬于世襲制度的高麗社會頂端階層,直到現在韓語、朝鮮語中類似中文“兩班”(??yangban)發音的單詞也有貴族、紳士的意思,在這般時節與大宋所稱呼的官人的意思相近。
可是你們幾個高麗的貴族公子哥,竟然跑到大宋的地界來耀武揚威來?蕭唐倒是被他們給氣樂了。
盛唐時新羅奉唐為宗主,而后經歷李唐沒落、五代十國,改宋為華夏正統時,高麗亦已代新羅改朝換代,后改奉遼為宗主。文化經濟上高麗國卻仍要時常向大宋示好,觀那兩個紈绔嘴臉,倒和后世某個國家對于中國的態度有幾分相似。
蕭唐這還沒發話,旁邊的蕭安可早已按捺不住。我家少爺是甚么人物?大名府任俠蕭唐!hb京東幾路行走,誰聽得我家少爺不贊聲好來?區區一個蕞爾小邦來的,敢跟我家少爺如此作色?我少爺又何曾受過這等鳥氣?
蕭安忽然想起大名府中以及途徑蕭家集南北榷場的那些高麗商賈,在酒肆瓦舍間喝大了常會罵的本土話來,便張口罵了句高麗國的國罵。
金直、李芳那兩人和手下一眾聽了,無不勃然變色,紛紛罵嚷起來要和蕭唐等人動手。
蕭唐差點沒被蕭安脫口而出的話給噎著,他前世曾看過些韓國電影,大概知道蕭安罵的是什么。他哭笑不得的向蕭安問道:“這些話你又是從哪學的?”
蕭安見蕭唐那表情,囁嚅道:“大名府和蕭家集中常有些高麗商賈走動,我瞧他們吃醉了酒、與人起爭執時便常說這句。我便有樣學樣的說了,哪曉得甚么意思?少爺我又說錯話了?”
蕭唐瞧那群人歇斯底里怒不可遏的模樣,微微一笑道:“這次你倒沒說錯話,他們想鬧,便和他們耍耍!”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