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唐嘴角一撇,說道:“怎么,你怕了么?怕你堂堂大名府留守司的禁軍,反倒不如我集鎮鄉勇,以及我的護院幫閑更有行伍兒郎的氣概?”
“我怕你!?”索超怒道:“好!便叫你看看我索超的本事!”
※※※※※※※※※※※※
“索大哥!那蕭唐欺咱們忒甚!”當索超等馬軍開撥蕭家集時,索超身邊的跟班周瑾憤憤說道:“饒是他受留守相公恩寵,卻恁地小覷了咱官軍!”
“話也不是如此說......”馬軍副兵馬使王定駕馬至索超身邊,這個水滸里匆匆出場露過三次面,現在反是索超上級的人物嘆道:“若是那蕭唐真有心整治你我,哪還用如此費事?常d縣官不如現管,既然在他手下行事,索大哥你的脾氣還須收斂些了。”
而索超緩緩催著胯下戰馬前行,并未語,這個急先鋒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當時被蕭唐一席話激得只恨不能沖上去與他大打一場,可冷靜下來后細細一想,這蕭唐講得雖然難聽,可大名府禁軍疏于訓練,且被私用的情況連他索超都看不下眼,也都是實情。
加上那蕭唐二話不說便任他索超做了軍頭,在這支馬軍中做了出軍使、副兵馬使外第三號重要的軍階,這不就是想激我使盡渾身解數練好這支兵?
可索超心里還慪著股氣,心說不管怎樣也都不能在那蕭唐面前丟了顏面,就連其他馬軍兵卒也是如此,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這些吃著皇糧戎衛一方的大宋禁軍軍健?此時他們人人都憋著一股子勁,心想著那蕭唐如此看不起我等,你集鎮上那些鄉勇又有甚了不起的?
等索超等馬軍來到蕭家集教習鄉勇用的校場,一種人卻登時被眼前的景象所驚住了:
就見三百多鄉勇以十一人為一隊,最前方兩人跨著腰刀手中,手中一執長牌、一執藤牌;稍后方的兩人手持著約莫一丈長的竹竿,那竹竿頂端安了槍頭,條條的枝丫上面又都系了明晃晃的匕首,兩桿丈長的竹竿掄掃,旁人根本近身不得;再后又有長槍手四人,镋鈀手二人,這三十多對鄉勇進退有條不紊,齊聲吶喊更是氣勢迫人。
有蕭義、薛永勤勉教習這撥鄉勇,蕭唐又按記憶中抗倭名將戚繼光的鴛鴦陣加以訓練,雖然依葫蘆畫瓢之舉很難達到戚家軍的赫赫戰績,可藤牌、狼筅、長槍、镋鈀的合理搭配下也是為在有效阻擊敵人的同時,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己方傷亡。
但見黃沙飛揚,一眾鄉勇口號嘹亮,索超、王定、周瑾等不由暗自納罕,心想著別說廂軍鄉勇,便是大名府留守司的禁軍,堪稱精銳者也不過兵馬都監李成、聞達手底那幾營人馬,怎能想到在這么個集鎮里不過是群鄉兵操練起來竟有如此聲勢?
一行馬軍兀自驚奇時,忽然又聽一陣急促的蹄聲,蕭唐帶著十八騎疾風般來到校場,那十八騎一色玄色薄氈大氅,內穿黑色皮甲,各各人似虎,馬如龍,沖進校場后各各取下后背雕弓,拉弦搭箭,齊齊向校場中草垛箭靶射去,伴著嗖嗖的破風聲,一輪箭雨下來也頗有準頭。
自從蕭唐得了耶律休哥、耶律斜軫的兵書紀要后,便有心練就支自己的騎兵隊伍,他便從蕭家集內挑選十八名青壯,配置良馬弓甲,建立起這么一支屬于以騎射為主的私人武裝力量。
在石秀走動榷場買賣時,宋遼邊境時不時會有蟊賊冒充官軍“打草谷”牟取暴利,這十八騎歷經幾次小規模沖突,馬上功夫也練就的純熟,比起北境生于馬背上的游牧精騎或稍顯不足,可在宋境這騎射的功夫卻讓人小看不得。
蕭唐縱馬奔騰間,從背后箭囊抽出支鋒刃似月牙鏟狀的箭簇,并搭在狼首九鈞弓的弓弦上,雖然眼下他的箭術還沒達到百步穿楊的境界,可勝于臂力過人、使得硬弓,一箭射出虎虎風聲驟起,啪的聲脆響一箭便將四五十步開外的一個箭靶砸爛。
索超瞧在眼里,雖然嘴上不說,心里也是暗暗稱贊,原以為這個蕭唐雖有義舉,也不過是個不諳兵事的富少,看他的手段也不似只是憑借討好留守相公梁世杰才能騎到他頭上的。
蕭唐駕馬趕至索超跟前,意氣風發道:“索軍頭,如何?”
“軍使練兵,確有幾分手段。”索超點點頭,隨即又昂然說道:“可給我索超些時日,我練的兵未必就不及你!”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