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蘇瑾娘后,周通就知道自己終于能得償所愿了,可偏偏被這個可恨的小白臉橫將阻攔,必定要好好教訓這廝一番,好在那小美人兒面前顯顯威風!念及至此周通手中的綠沉槍越舞越急,卻也是一寸長一寸強,不一刻蕭唐暫時處于下風。
可蕭唐目前雖然長兵器技藝哪怕只是初窺門徑,可在蕭家集與擅使長槍的槍棒教師病大蟲薛永時常切磋,而且再有一身本事的武松指點功夫,對使槍的對手,尤其是小霸王周通這類并沒多少本事的賊人也并不怵畏。
蕭唐猛然間憶起武松曾傳他的一手對付使長兵器敵人的刀招,他揮刀猛斬,砍在周通槍桿上,隨即沿著槍桿一劃。眼見要被鋼刀斬斷握槍的手指,周通登時驚慌失色,倉促間他立刻撒手拋了長槍。
蕭唐趁機唰唰唰連著幾刀揮舞,周通一個懶驢打滾,再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蕭唐將手中鋼刀擲出,周通猛一俯身,頭頂戴的紅凹面巾被飛出的鋼刀劃開,披頭撒發,好不狼狽。
緊接著蕭唐又抽出腰后的雙截棍,并步就往周通那里趕,周通見狀馬上驚道:“哎哎哎,你這廝怎么還用家伙?等我撿了兵器再來比過!”
等你妹!
蕭唐哪理周通的抗議?他舞著雙截棍噼噼啪啪地直往周通頭上、身上砸,登時把周通被打得抱頭鼠竄、哇呀呀的怪叫,打得起了興又將雙截棍一收,將武松傳授給他的武功在周通身上一股腦都演練出來:“鐵腿三連環!”“虎爪擒拿手!”“推云手!”
仗著幾手槍法逞威風的周通,拳腳短兵等功夫卻無人教他,更在蕭唐占盡氣勢下全無還手之力,繞著圈子跟個大馬猴子似的連跑帶跳。實在抗挨不住只得喊道:“這位好漢,咱有話好好說!”
而被在武松手底被調教蹂躪許多時日的蕭唐,現在終于有機會去蹂躪別人,這種感覺又豈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的?剎那間蕭唐福至心靈,趁著逃竄的周通背對著自己,他飛起一腳,以一招無師自通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罩著周通的屁股就是一記狠踹,周通怪叫一聲,直接撲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周通手下一干嘍啰傻了眼,本來他們以為自己跟著的老大武藝高強,自打落草后成功搶了些落單的行腳商、遠游省親的百姓后,他們更以為自己已是在道兒上吃得開的好漢,哪知自家頭領竟然如此膿包?
還有幾個嘍啰剛要上來救人,武松雙眼一瞪,牙縫中似迸出驚雷般怒喝道:“宵小鼠輩!也敢如此造次!!再不知好歹,爺爺手中的刀正好再嘗嘗血味!!”
武松那氣勢登時震懾住了那干嘍啰,他們紛紛扔下家伙,跪倒在地,連聲討饒道:“爺爺饒命!好漢饒命!!還望各位英雄好漢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大王!”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忒過屈辱,周通熱淚涌出、肩膀聳動,哭得直抽抽。蘇瑾娘見了于心不忍,向蕭唐勸道:“算了...你瞧他那樣子,太可憐了...”
周通一聽蘇瑾娘這么說,更是悲從中來,直想撲在地上嚎啕大哭一番。蕭唐見周通這般可憐相也不忍再和他計較,水滸中這位兄臺雖然一登場就是奔著搶媳婦去的,可他本質卻并不壞。
原著里他打劫中被李忠打敗,也沒仗著人多再對李忠不利,而是心悅誠服地將李忠奉為大寨主;雖然想搶桃花莊太公的閨女做老婆,反倒在床上被魯智深狠狠蹂躪一番(呃...),可李忠與魯智深相認后,在魯智深的規勸下他折箭為誓,也再沒去尋桃花莊的麻煩;魯智深嫌他與李忠吝嗇小氣,搶了寨中金銀便去,李忠還算計著拿劫到的財物補償周通,周通一句“哥哥,我同你同死同生,休恁地計較”便將此事翻過篇去......
“罷了,你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蕭唐嘆口氣:“你和我交手其實運氣已不差了,換做是武二哥或鄧兄、楊兄,不但都是功夫勝過我的,手段也比我狠辣忒多!我等急于趕路,你好自為之便是。”
周通一抹滿臉的眼淚、鮮血和鼻涕,他倒也光棍,站起身便向蕭唐打拱,朗聲說道:“在下輸了便是輸了,蒙各位指教我周通也是開了眼,在下想與諸位交個朋友,不如由于在下做東,到我寨中住幾時如何?”
這樣...怎么好意思吖?蕭唐不禁想道:我剛揍你一頓你還要請我們吃飯?這場面多尷尬啊。可他正待回絕,蘇瑾娘肚子忽咕嚕嚕地一陣響,她立刻臊紅了臉躲到一旁,連日趕著山路,蕭唐等人其實也早就饑腸轆轆。
哪怕是剛被蕭唐一通暴打,周通仍滿眼憤慨加埋怨的瞪了蕭唐一眼,他一擺手,忿忿道:“諸位要是瞧不上我,我周通也無話可講。可既然各位早已人困馬乏,又何必拒我千里?”
武松與鄧飛對視一眼,鄧飛笑道:“這小子倒還有趣,不如就承了他這個請。”武松搖搖頭一笑,說道:“有酒肉吃,為何不去?”
楊林跟了上來,拍拍蕭唐的肩說道:“這常說得好啊:見人不施禮,枉跑四十里;見人施一禮,少走十里地。這位周當家的既然有意和咱們交個朋友,接了這面子,以后再途經此地,也算多個照應。”
說著武松、鄧飛、楊林三人便把蕭唐拋在身后,蕭唐正傻著眼,見蘇瑾娘抿著嘴微微一笑,向他點了點頭,蕭唐只得一聳肩,隨著周通前往他那寨中。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