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唐不耐蕭安聒噪,訓道:“你是尋個閑暇的酒保打理也好,制成腌肉保存起來也罷,總能有個法子,這種事還用我來一一過問么?”
蕭安只得應了,那石成又對蕭唐說道:“多謝少東家仗義,我們都是做羊馬生意的,眼下也余出了閑工夫,如何照拂打理這些羊馬之事,我等愿告知予貴集鎮管事的。”
在得到蕭唐肯定的回復后,石成對身旁的少年道:“侄兒,還不快將那些羊馬趕過來。”
石成身旁那少年應了,隨即對蕭唐抱拳深深作了一揖便離開,眼神中再無一絲方才的恨意。
蕭唐忽地隱約察覺到些事,可還沒來得及深想,武松的大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直震得蕭唐五臟顛散,武松沖蕭唐點點頭,說道:“也算你做得一樁好事。”
“予人方便,便是予自己方便。”蕭唐苦笑著揉了揉被武松拍得生疼的肩膀,又說道:“人如果能多做些好事,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得愉悅不少,既然如此,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武松眼神古怪得打量蕭唐一番,道:“莫名其妙,不過說得...也倒有幾分道理。”
武松再伸了把懶腰,吐出口濁氣,朗聲說道:“走吧,去痛快吃些酒去!”
離蕭家集不遠的青松坡,正是個山清水秀的去處,它毗鄰宗城縣蕭家集、蘇家莊及qh縣孔宋莊,前些時日蕭家集與孔宋莊還因引流灌田之事起過爭執,如今蕭唐和武松反而卻一同至此散心。
蕭義是個精謹的,他已提了包手把肉并一壺酒跟在蕭唐與武松身后,武松尋個陰涼的地方一坐,捅開封在酒壺上的黃泥,咕咚咚大灌了口酒,這才覺得暢快不少。
蕭唐有樣學樣,也是提起酒壺喝了一大口,然后抹抹嘴,舒了口氣道:“偶爾外出吃些酒,望著這天地無際,心里倒也感覺寬闊了許多。”
武松白了蕭唐一眼,說道:“你倒是心大,別人惹到你頭上來,你倒還是副悠哉的模樣。”
“不然又能怎樣?”蕭唐愜意地仰臥在草地上,看著天空悠悠的白云說道:“很多人嫉恨仇視那些出身顯貴的,罵他們做膏粱紈绔,其實如果他們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所作所為或許更為不堪;
一些人因弱小被些武藝高的人欺辱,直斥世道就是不公,世人欺善怕惡,其實如果他們學得一身本事,會轉過頭來欺負弱小良善的,怕是也會不少;
我沒有武二哥你的本事,也不似那九頭蟲般權勢熏天,所以有很多事,我確實無能為力。不過在其位慮其行、任其職盡其責,做為蕭家集的少東家,我讓集鎮里的莊戶活得開心些,讓自己快活些,無愧天、不愧地,何必要為那些自己無力掌握的事自尋煩惱?”
依武松的為人處世,聽完蕭唐一番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可又不知該如何反駁,便索性轉了話頭,說道:“起初見你,以為你只是個為害鄉里、輕軟怕硬的撮鳥,俺一瞧見你便打心里的不痛快。可你使我大哥與潘家小姐不至被拆散了,這些時日再見你的為人處事,俺確實將你瞧輕了。”
蕭唐想起武松當初對他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樣,現在能和你這水滸里的大英雄攀上點關系,好歹也算是有些成就了。
蕭唐、武松、蕭義、薛永四人把酒歡、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已過去大半個時辰,其中蕭義笑著剛要說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凝,手指著前面說道:“看,那邊是怎么回事?”
眾人隨著蕭義所指的方向望去,遠遠瞧見青松坡那一頭,有個大漢護著一個少女死命逃脫,后面有十六七個人在追趕,那少女跑得慢,大漢不得不擋在少女身后截住那些人,眼下已經和那干人斗作一團。
武松呼地站起身來,說道:“走,去瞧瞧怎么回事!”蕭唐也叫上了蕭義、薛永急急向那趕了過去。
那少女正是從蘇府上逃出來的千金小姐,而那大漢則是蘇府上的一個護院,昨晚趁亂他和其他的幾個護院護著他家小姐殺出府來,一路逃脫,卻被李少華派出的人追趕上了,其它幾個護院不是被擒便是被殺,只剩下他一個還在拼死抵抗。
那眾爪牙領頭的,卻是名噪大名府的兩個惡霸,九頭蟲李少華手下智囊劉廣的兩個兒子“龁肉犬”劉麒和“啖血豺”劉麟。
那漢子刀法確實了得,層層刀光將一干爪牙又逼退了,一俟有人靠近,登時被他劈上幾刀,慘嚎倒地。可他要護著那名少女,又奈何獨虎難敵群狼,被龁肉犬劉麒逮個機會,一槍搠在那大漢腿上,大漢悶哼一聲,手上刀招就緩了下來。
眾人七手八腳圍將上去,將那大漢手中腰刀踢落,死死按在了地上,并又有幾個上去擒住那掙扎不休的少女。
啖血豺劉麟朝那大漢臉上吐了口濃痰,惡狠狠罵道:“這打脊凍不死餓不殺的落拓漢手段倒硬,害咱兄弟辛苦追出如此遠來,還不快把那丫頭制住,送到少主那邊去?”
“等等。”劉麒喊住手下爪牙,眼光賊溜溜地在那少女身上打量一番,隨即對劉麟說道:“這樣的美人兒,你就真打算把她送到少主那里去?”
劉麟一怔,隨即道:“我說,你不是想私占了她的身子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主對這女子覬覦好久,若被你我開了頭苞被少主知曉,你我又豈能好過?”
劉麒啐了口罵道:“他獵美漁色,咱兄弟何嘗沾過半點好處?咱家妹子都送于他做妾,再說那廝睡過的那幾個花魁行首,何時讓咱們兄弟也沾些葷腥?你再瞧瞧這小美人兒,你真的不想要?”
劉麟瞅著一眼那少女,她楚楚可憐,而那相貌......劉麟不禁狠狠吞了下口水,只感覺小腹部一團邪火燒得旺盛起來,劉麟那對招子一直停留在那少女嬌美的容貌、曼妙的體型上,尤其瞧她那掙扎哀求的表情...如果他腦海里的邪念得以成真,那少女早已被他蹂躪了無數遍!
而想起自家的主子,劉麟尋思下,又道:“可這美人兒又當如何處置?咱兄弟爽過了,自然不能將她再送回去,可咱們私藏下來,又怎會不漏口風?”
劉麒面色陰毒,他冷笑道:“待咱們享用過,再讓一路追來的弟兄都快活快活,這道道兒老子也沒玩過,刺激得緊!而玩了她身子那便是‘投名狀’,哪個還敢亂嚼口舌?事后將她一刀殺了,只推說她不甘被抓而自戕了,死無對證,誰知道咱們十幾個都與她做了一日夫妻?”
“什么?”劉麟一聽他這兄弟的主意如此惡毒,饒是胯下早已支起了帳篷,心也不禁咯噔一下。這法子也未免忒過惡毒了,快活過便是,還要將這小娘子辣手摧花掉,此般行徑又何止是令人發指?
可劉麟轉念又想到:老子三瓦兩舍、青樓妓寮快活許久,可何曾搞到過這等絕佳的貨色?若平日遇見了,便是折我幾年陽壽也要把這般尤物弄到自己床上,而現在把眼前這造化拱手送人?去他娘的!
我憐香惜玉,誰他娘的又憐惜我胯下這好大物件?
想到這,劉麟也惡狠狠地說道:“是啊,他娘的,發善心有個鳥用?到頭來還是便宜了那九頭蟲,我又可曾吃到些油水?今兒就叫那九頭蟲入不得,咱們哥倆卻要入個爽快!”
劉麒陰笑著走到那被按扒在地上的護院面前,一腳踩在他臉上,說道:“嘿嘿,你這條替蘇家看家護院的狗,倒真是個忠仆!本少爺便給你些好處,讓你臨死前看看你們家小姐的活春宮。嘖嘖嘖,這般香艷的事,你這低賤的武師怕是從沒見過的吧?”
那大漢掙起頭來,撕心裂肺地怒喊道:“狗賊!你若敢動我家小姐一根汗毛!我就是丟了這條性命,也要化作厲鬼抽你筋、吃你肉、喝你血、拆你骨!!!”
劉麒桀桀狂笑:“哈哈哈,我何止要動你家小姐一根汗毛?渾身上下、里里外外,我們哥幾個可要動個透亮!!”
笑罷他命手下將蘇家小姐按在地上,生生掰開其雙腿,劉麒眼里似都透出幽幽的綠光,探出摸著去解蘇家小姐的衣襟,還說道:“小美人兒,我來啦!”
“住手!光天化日下,哪里來的狗賊做此喪盡天良的勾當!?”平地上乍起聲驚雷,嚇得劉麒劉麟二人目瞪口呆,來的還能有誰?正是蕭唐與武松等人!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