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路上又冒出來兩輛車,把杜明攔停下來。
“砰”
看著那輛逃走的車,杜明沉著臉,狠狠捶了下方向盤。
隨即他調轉車頭,往軍區駛去。
事情傳到周祁川那邊時,他剛和趙老爺子這個老狐貍周旋完,走到趙家門口。
“你是說她倆在大街上被人綁了?”
周祁川冷著聲,沉凝的黑眸中,醞釀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是。”楊開源緊張地點頭,又說:“杜明說,當時還有兩輛車幫忙攔他,陣仗鬧得特別大。”
“公安那邊已經在排查了。”
周祁川面無表情地轉身,折返回趙家,步伐又快又急。
客廳里。
趙然看到去而復返的周祁川,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周團長,你怎么又回來了?”
周祁川腳步一頓,黑眸緊盯著趙然,眼底閃過晦暗的光芒。
“趙小姐。”
男人強忍著胸口的暴虐情緒,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方便出去聊聊嗎?”
趙然不大樂意去,但一回頭瞧見父親警告的眼神,只能站起來,跟著周祁川離開。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離開趙父的視野后,趙然臉色瞬間垮下來。
周祁川沒吭聲,打開軍用吉普的后車門,嗓音低沉冰冷。
“先上車。”
趙然警惕地后退,但被周祁川拽住手腕,扯到了車上。
“開車。”
楊開源一腳油門把車子開出去。
趙然察覺到不對勁兒,剛想呼救,太陽穴上多了一個冷冰冰的觸感。
是槍。
周祁川竟然拿槍抵著她的腦袋,還是在趙家的地盤上。
趙然身軀僵硬,目光轉向周祁川那邊,被他眼眸中冰冷無情的狠厲嚇到,聲音不自覺染上顫音。
“周祁川,你想做什么?”
害怕周祁川誤會她呼救而開槍,趙然的聲音壓得很低。
開車的楊開源這會兒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周祁川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
車里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車子駛離趙家。
周祁川才移開槍口,拿出一截繩索,捆住趙然的手。
趙然驚恐地盯著他:“周祁川,你瘋了!”
“是你哥瘋了。”
周祁川面目表情地抬頭,黑眸緊盯著她,厲聲質問:“趙然,你到底和你哥說了什么?”
“我沒說什么啊……”趙然一頭霧水,反問道:“周祁川,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周祁川審視了她一番,確實什么都不知道,語氣稍微換了有一些,沉著聲道:“你哥派人抓了我和我弟弟的妻子。”
除了趙乾那個瘋子,沒有人敢在京市鬧出這么大的陣仗。
“不可能!”趙然臉色瞬間變得憤怒,“我哥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況且林阮和他無冤無仇的,他怎么會要抓林阮?”
“你哥這事做得少嗎?”
周祁川冷嗤了聲,嘲諷地開口:“一個月前,你在百貨商店和王家母女為搶一件衣服吵起來,隔天她們母女被人凌虐致死,身無寸縷地丟在大街上,你不會以為這是巧合吧?”
“我……”
趙然聲音啞了幾秒,張了張嘴,辯解道:“我當時問過我哥了,他說是老天開眼,惡有惡報。”
“如果真有惡有惡報這一說法,你哥早就下地獄了。”周祁川冷著聲回懟。
趙然見不得別人說趙乾不好,眼底瞬間浮起憤怒。
“你……”
“刺——”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
吉普車剛停穩,杜明開門上車,塞過來一張紙條。
“團長,趙乾讓你一個人去西郊26號倉庫。”
“去西郊倉庫。”
“是。”
楊開源打了把方向盤,往西郊的方向去。
趙然看著那紙條上熟悉的字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哥那么好的人,怎么會做出綁架這種事來?
“趙小姐。”
“你可以告訴我,你那天見完林阮后,和你哥說了什么嗎?”
周祁川側眸看向她,低沉的嗓音中多了些艱澀的情緒。
“林阮她們已經被抓半個小時了,我……”
“我沒和他提過林阮。”趙然白著臉道,“我只說,我不想被爺爺逼著和你處對象,他說他會替我解決,他……”
趙然也不是傻到一無所知,只是先前太信任趙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