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來的不算遲了,從收到林阮失蹤的消息,到鎖定位置過來,用了半個小時。
也不怪他哥,畢竟林阮也不是第一回來縣城了,誰能想到有人會大白天把她綁走。
林阮哭訴著,小手往他衣服里鉆,嘴里嘟囔著:“老公,我好冷。”
“我們回家換衣服。”
周祁川沉聲說了句,有力的胳膊橫在林阮腰間,輕松地把人攔腰抱起來。
林阮順勢把手塞進他后背取暖。
周祁川被凍了一激靈,但嘴上沒說什么。
路過沈星澤身邊時,周祁川偏了下頭,漆黑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嗓音又沉又冷。
“沈助理,一起走吧。”
周淮予走過來,哥倆好地扯著沈星澤,上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上。
很快,吉普車開走。
周祁川抱著林阮上了劉瑞的那輛紅旗車。
冬天衣服厚,兜了并不少水。
一上車,林阮身上就在滴水。
周祁川在座椅旁的箱子里拿了毯子和毛巾出來。
這些都是蘇景明出公差,特意帶的新的。
劉瑞瞧見眉心跳了跳,下意識地開口:“這是先生最喜……”
話音未落,周祁川抬頭,斜了他一眼。
助理看見他眼底的戾氣,默默閉上嘴巴。
算了,人家是一家人,隨意吧。
反正蘇景明事后算賬也算不到他頭上。
周祁川給林阮擦了擦臉,拿毛巾把她頭發包起來。
“好些了嗎?”
林阮蹙著眉尖:“濕衣服難受。”
周祁川:“劉助理,麻煩你下車一會。”
“好。”
劉瑞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遠了些。
周祁川把林阮的厚衣服都給脫了,只剩里邊的單衣服,把她整個人裹進毯子里。
敞開寬大的外套,把她面對面按進懷里。
林阮的手腳都鉆進男人衣服里取暖,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炙熱、滾燙。
特別有安全感。
劉瑞重新回來開車。
他的目光不經意往后掃了一眼,看到那個冷冰冰的周團長,眉眼間瀲滟著溫柔。
這……
他那會兒沒看錯的話,周團長這位妻子剛才好像和別的男人親在一起了。
周團長當時拳頭都攥緊了,手指關節泛著白,明顯快要氣炸了,這氣消得這么快嗎?
林阮突然想起了什么。
“沈星澤……”
河水太冷,林阮還沒緩過勁兒來,一開口,聲音還有點發抖。
“阮阮。”周祁川圈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沉著聲:“回家換了衣服,慢慢說。”
“你別誤會就好。”
“沒有。”
周祁川沒告訴她周朝露說的那些話。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養身體。
……
另一邊的吉普上。
大冬天的,車窗開的挺大。
沈星澤坐在窗邊,凌厲的寒風直直吹到身體上,原本濕透的衣服更冷,凍得他發抖。
“周營長,把窗戶關上吧。”
周淮予穿著軍大衣,指尖夾著煙,笑得有點痞:“不好意思,我暈車,關上窗難受。”
沈星澤快凍麻木了,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咬著牙低聲開口:“關一點……”
前邊的楊威火上澆油:“載你本來就是順帶,你要事兒事兒的,自己走回去算了。”
沈星澤啞了聲,走回去那么久,他估計都要凍硬了。
無奈之下,沈星澤蹲在座位底下,把身體蜷縮成一團,躲避著凌厲的寒風。
原本沈星澤是想把林阮綁過來,他英雄救美。
林阮膽子那么小,在危急關頭看到熟悉的人,肯定會特別依賴他。
他在趁機談談過去,重新把林阮哄到手。
誰知道,周朝露這個自作主張的,竟然讓那兩個混混玷污她,還逼得林阮跳了河。
但讓他最意外的還是林阮竟然會懷疑他。
不過,他可以確信那會他靠近林阮的唇瓣時,從周祁川那邊的方位看就是在接吻。
周祁川害怕失去林阮,肯定不會問這個,但心里肯定會生出嫌隙。
積攢的嫌隙多了,兩人早晚得離婚。
沈星澤正做著美夢。
吉普車突然停下。
沈星澤抬頭,看見面前陌生的環境,很懵。
“這沒到基地啊?”
周淮予掐了煙,把他拽下車,拎進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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