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燃了柴火,暖烘烘的。
林阮喝了口熱水,手捂在搪瓷缸上暖著,看向對面的許霧:“你說,今兒這事鬧的,劉春紅會不會被刺激瘋?”
“她堅強著呢,都這會兒了,還惦記著朝露以后嫁人的事。”許霧不冷不熱地說著。
以前,她以為劉春紅多在意這個女兒呢,現在看來她還是更看重自己一點。
“你怎么想的?知道她們想算計你,還敢主動跑回來。”
林阮語氣很冷漠:“她們既然打定主意整我,不如就順著她們,讓她們自作自受,也省得我以后回村里都擔驚受怕的。”
其實她給周朝露留過機會的,但凡她良心發現,選擇收手,事情都不會鬧成這樣子。
可是周朝露沒有,她不僅用了催情香,害怕藥勁不夠,給她喂藥。
到了最后,她還擔心事情沒成,親自跑過去探查,自己栽了進去。
一切都是她活該,怨不得別人。
“你膽子也真夠大。”
許霧想到剛才那場景,還有點后怕,忍不住吐槽起來。
“你男人也是個傻缺,這么大的事,竟然敢由著你胡鬧。”
“吱呀——”
正說著,被罵傻缺的當事人走進來。
周祁川面色冷硬,把手里的南瓜子給兩人,嗓音沉悶:“二嬸給的,你們閑著沒事吃。”
林阮笑瞇瞇地接過來:“謝謝老公~”
許霧看著膩膩歪歪的兩個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得把兩個人趕出自己屋。
“我有事,你困了先在弟妹這休息。”
臨走前,周祁川側頭,往許霧那邊看了一眼,欲又止片刻后,還是沒有說什么。
等人一走。
許霧開口:“我以為他會罵回來。”
“他是想解釋自己不是傻缺。”林阮笑著說,“其實他也不放心,讓我拿他試銀針,親眼看著我把他撂倒了幾回,他才放心。”
許霧:……
算了,這個傻缺還是她來當吧。
……
堂屋里。
劉春紅、周廣才還有楊海這個村支書坐在一起,一個個都是唉聲嘆氣,愁容滿面的。
周廣才抽了口煙,沉聲問楊海。
“老楊,你是村支書,經歷的事多,你看……朝露這事怎么處理好?”
“這……”楊海也嘆氣,很為難,“老哥,朝露這丫頭這次鬧得太荒唐了,村里這么些人都知道她沒結婚就亂搞男女關系,要是有哪個不給咱倆面子,去把這事情舉報了,朝露和王家那小子搞不好要被判流氓罪。”
“楊支書!”劉春紅咬著牙,憤憤地看著楊海,“朝露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再給想想辦法啊。”
楊海接收到劉春紅的眼神,有點心虛地別看視線,和周廣才說:“老哥,現在這情況,只能讓朝露嫁給王家那小子,就說兩個小的定了婚的,這樣村里說閑話的人也少。”
周廣才眉頭緊鎖,狠狠吸了口煙,好像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不行!”
劉春紅一想到王坤那小混混模樣,就厭惡得不行,根本不同意這樁婚事。
“王家那小子就是個地痞混子,他配不上朝露,況且……發生這種事情,是朝露受了委屈,你怎么還能讓朝露嫁給他?”
“她受委屈?”楊海突然冷哼了一聲,目光凌厲地望向劉春紅:“這件事,鬧成現在這樣,不就是怪她自己心術不正嗎?”
“楊海!”
劉春紅倏然站起來,眼睛氣得要噴出似的,憤恨地怒吼。
“那是你閨女啊,你幫不了她,讓她嫁給混混,竟然反過來指責她心術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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