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蟲卵消失了,蟲卵帶來的精神沖擊還在。
丁文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蟲卵的景象、
而且這種玩意,他還吃了兩顆了!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再也壓制不住,丁文沖到場外干嘔了起來。
他伸手猛扣自己嗓子眼。
但是毫無疑問,什么都扣不出來。
直到一只手伸過來,拍拍他的背,“別扣了,既然你都說了入口即化,那顆丹藥顯然是融化到你的五臟六腑里面,不可能再吐出來了。”
丁文一臉絕望,“怎么是這樣的……”
江西西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皺眉看向試煉場,所有弟子都在專心致志地覺醒法相。
一個又一個覺醒失敗的弟子還在排隊等著領取丹藥。
鄧長老和求學堂的師兄師姐們則微笑著給新弟子發放丹藥。
那漆黑漩渦就像是異獸的巨口。
就在這時,鄧長老的目光隔著重重人海,精準無誤地看了過來。
江西西與她視線接觸了一瞬,便收回來了。
但還是遲了一點。
鄧長老低聲跟身邊弟子交代了一下,然后便消失在她的椅子上。
下一瞬,鄧長老出現在江西西和丁文的面前。
丁文嘔得難受,雙目通紅,淚在眼眶打轉(人想吐的時候,會產生這一系列生理反應)。
鄧長老一臉關切地問道:“怎么了?”
丁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這個蟲丹的事情,還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情況。
而鄧長老見丁文不語,目光落在地上,看見了地面上散落的丹藥碎渣。
她以為丁文丹藥掉在地上,被人踩成這樣,少年才因此失態。
于是一臉慈祥地安慰:“沒事,丹藥沒了再來領便可。別的丹藥不好練,但是刺激法相產生的丹藥,卻是管夠的。”
江西西聽見,突然開口問道:“鄧長老,這丹藥很好煉嗎?”
那可是活的。
“這丹藥可不是我們煉制的,這是上天的饋贈。”說起饋贈一詞,鄧長老的笑容變得和藹,和藹到讓江西西感覺毛骨悚然。
“哎呀,是我多了。”鄧長老像是突然回過神來,她微笑道,“這是宗門高層才知曉的秘密,不過等你的境界到了元嬰期,自然就有知曉的權限了。總之,丹藥壞了便再來領,是夠的。走吧丁文,回去我再給你發一粒丹藥。”
丁文:“……嗯。”
丁文跟著鄧長老回去排隊,拿了丹藥之后,便立刻跑到人群中,假裝吃丹藥覺醒法相。
試煉場上的弟子很多,沒人盯著一個弟子吃沒吃丹藥,是不是真的覺醒法相。
于是丁文找了個機會,悄悄摸出試煉場,跟江西西一起溜了。
兩個人回家之后,丁文這才松了口氣。
他看了眼手里緊攥著的丹藥,想也不想,便用力扔出院子。
宗門下發的丹藥里包裹著活蟲這種事情,也太詭異了。
在沒弄清楚真相之前,他是不會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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