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吃,完全不夠吃。
亓官云柏又將視線落到了水底石頭旁爬動的一只烏龜上。
他正要去抓,看見旁邊一串細碎的腳印。
亓官云柏抬起自己的腳,比劃著踩上去。
小了好幾號。
亓官云柏蹲下來仔細研究了一會兒。
他拊掌,恍然:“一定是她把我插進了土里。”
日頭還未至晌午,但太陽已經十分毒辣,金輝灑滿大地。
“嘩——”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再度響起水聲。
一個長發美男濕漉漉地從水中出現,頭頂還穩穩站著一只烏龜。
亓官云柏平靜地從水里走出來,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濕透了,粘在他身上。
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膚。
他低著頭,腳準確無誤地踩在那一串小一圈的腳印上。
緊接著,小腳印消失了,變成了四個深深的驢蹄印。
亓官云柏抬頭看著驢蹄印延伸的方向。
很不好。
不順水,他難道要靠自己走嗎?
不要……亓官云柏站在原地發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兩匹馬拉著馬車從遠處駛來。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馬車的車窗。
車里,黃小姐抬眸間,驚鴻一瞥看見馬車外站著的長發男子。
赤足、破衣、長至腰際的發濡濕粘在身上,明明一身破爛,卻顯得格外不食人間煙火。
頭上,還趴著只烏龜。
他平靜地看向馬車,視線對視一秒,淺淡的眼眸純澈透亮。
黃小姐突然說:“停車。”
車夫停下。
黃小姐掀開車簾,“公子可是落難至此?”
雖然衣衫襤褸,卻遮不住一身的出塵氣質。
亓官云柏眨了眨眼睛。
落難?
他點頭,“是的,落難。”
他被人插進泥里,很不順利地落難了。
黃小姐沉吟片刻,“公子是要前往何處,可需要妾捎你一程?”
亓官云柏指向東方,“要去那里,我要找人。”
黃小姐掩唇微笑:“公子要投奔的人在那個方向嗎?正好,妾要去容城,可以捎帶你一路。”
亓官云柏望著黃小姐。
不是投奔,是要殺掉她。
敢惹太古上宗修士,一律殺掉。
但又聽見她說要捎帶自己,便又慢吞吞地改口。
“對,要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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