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風臉色難看極了。
她還真跑了。
難道她以為和離之后,能找到更好的?
做夢。
傅琰風表情臭臭的,轉身走向廚房準備給自己搞點吃的。
進到廚房的瞬間,他傻眼了。
廚房里干凈得連只老鼠都沒有,米缸是空的,鍋蓋是破的,那菜籃子和肉缸更是比他的臉還干凈……
肉呢?菜呢?
他回來的時候,看見廚房里那么多的食物呢?
傅琰風磨牙。
“江西西,干得漂亮!”
不過心里怨氣再大,江西西不在,他也發泄不出來。
思來想去,只能出門找人借點米做飯吃。
挨著順序敲了好幾戶人家的門,沒有一家回應。
傅琰風心中升起些疑惑。
下雨天,也沒有多少農活要做,按理說大家都該在家里歇著。
但這一路下來,家家戶戶閉門無聲。
走到又一家院子門口,傅琰風伸手敲門。
篤篤篤。
“有人嗎,張叔,張嬸在家嗎?”
依舊沒人應聲,傅琰風心里頭疑慮更甚。就在這時,里面突然傳來一聲“砰”的響聲。
像是什么人被絆倒了。
傅琰風緩步上前,側貼著院門站立。
他凝神,聽見門內有竊竊的氣音響起——
“你這個殺千刀的,小點聲。到時候把那怪物引來,咱就完蛋了。”
“別說了,噓!”
傅琰風臉色微變。
怪物,什么怪物?
“琰風?”身后有人喚。
傅琰風回頭,看見老村長撐著傘站在雨中,“你回來啦?今天剛到家嗎?”
傅琰風頷首,“村長,才剛到的。”
老村長偏了偏頭,看向張家院子,遲疑道:“你站張家門口,作甚?”
傅琰風尷尬地解釋:“江氏與我鬧矛盾,將家中食物全帶走了,我來借些米。”
老村長恍然,臉上露出一個笑:“哦,江氏,是個好孩子啊……”
聽見他夸江西西,傅琰風心里不太舒服。
但老村長說完那句就沒再多評價江氏多討喜,他撐著傘上前。
“最近村子里發生了些事,大家都很謹慎,我幫你喊他們開門吧。”
傅琰風向他道謝,隨口找話題:“村子里發生了什么?”
老村長一邊有規律地敲打張家的院門,一邊嘆息:
“你家孩子沒告訴你么?村里出現了個怪物,會偽裝成村人敲門,敲開后,便殺人食尸,劉家男人已經死在它手上了。”
傅琰風皺眉,星辰和月亮……
他回來的時候他倆抱在門口,都快凍傻了。
后面又連著發燒,除了難受哭鬧以外,沒能說上幾句正常話。
而且哪有那么邪乎?
這世上有些村子會鬧怪,但清水村世代太平,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傅琰風道,“會不會是官府逃犯殺了人,栽贓給怪物……”
老村長搖頭,“真的是怪物,所以才鬧得人心惶惶的。你瞧你敲了幾戶人家了,是不是沒一戶敢開門?”
他收回手,看著張家院門,遺憾道:“看來這家也不會開門咯~也就是你小子無知,還敢到處亂跑。”
傅琰風抿唇,覺得自己有些倒霉。
家里沒米就算了,還碰上家家戶戶閉門不開。
傅琰風問道:“村長又是為何出來?”
老村長嘆道:“我跟你一樣,沒吃的了——”
“村長家也沒米下鍋么?”
“誰告訴你,我要吃米?”
老村長緩緩轉身,一臉意味深長看著傅琰風,緩緩咧開嘴笑。
傅琰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老村長的嘴里沒有牙齒,而是布滿令人毛骨悚然的口器,像是蠕動的肉管,密密麻麻。
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啊,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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