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是你?!”
被他扼住脖頸的村人眼神因為恐懼而擴散,距離過近,他們甚至能聞到老人身上雜亂污穢的惡臭氣息。
好消息:江西西真的拜了修仙者為師。
壞消息:江西西拜的是個瘋道人。
所有人都在害怕,所有人卻都不敢語。
直到老瘋子轉身朝門外走去,憑空消失在院里,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總之江西西沒有紅杏出墻,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懲罰陸可欣結束,江西西站在院子門口送所有人離開。
包括老村長在內的清水村村民看江西西的眼神極其復雜。
清水村千百年來,就出了這么一個修仙苗子,卻拜了個瘋癲道人。
求仙問道,求的便是一個長生。
江西西在這樣一個瘋子手下討生活,命數保不準比他們這些凡人都短。
思及此,初聞江西西走上仙途的那份艷羨也消失了。
“等等。”
江西西突然喊了一聲。
她站在黑夜里,院子里的微光照不清她的神情。
“清水村游蕩著一只詭物,善于偽裝成人,喜歡殺人食尸。”
“接下來這段時間里,大家盡量不要隨意竄門走動。記得鎖好門窗,若有相熟的人敲門或是叫門,不要應,不要開。”
她的聲音很慢,很緩,在夜色里透出一種讓人不安的沉靜。
本欲離開的村人,一時間面面相覷。
這……不能吧?
村人七嘴八舌竊竊私語。
有人將信將疑,有人則一臉懷疑。
陸可欣更是直接,咬牙冷笑:“呵,自以為拜了個老瘋子,便端起得道仙人的架勢來了……”
江西西不慣著她。
“我說給信我的人聽,至于你,愛信不信。”
說完直接退回院子里,關上了門。
陸可欣被她氣得半死,連帶著屁股也疼起來。
陸母扶著女兒往家的方向走,一邊心疼地抹著眼淚:“你說你,好端端的跟她斗什么?”
陸可欣心里委屈:“娘,星星和小月亮是我看著長大的,琰風哥不在家,江西西這么磋磨他們……我不能不管。”
陸母聞,更是垂淚連連:“可是關你什么事兒?前幾年你幫襯傅家,我和你爹不說啥,但現在你連鄰居都不是!”
還為了傅家的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陸可欣挨打又丟臉,心里本就難受,聽見陸母這么說,她震驚又絕望:“娘,你怎么跟江西西說話一樣難聽?”
“這不是事實嗎?”陸母紅著眼勸,“過幾日說親的媒人便要上門了,你能不能自己注意著點形象。”
對于女兒嫁人這件事,陸母很上心。
以前跟傅琰風當鄰居,導致女兒一直沒有找到好人家。
這兩年風評才總算好起來。
然而陸母的話陸可欣聽不進去,她覺得母親根本就不懂自己,還覺得清者自清。
她雖然喜歡琰風哥,但兩人一直安分守己,從未逾越,她只是力所能及范圍內幫幫琰風哥,若男方因為這點小事便對她有成見,那她亦不屑于嫁這種男人。
母女倆心里都堵著一口氣。
一路上誰也不說話了。
到了院子門口,陸母騰出提著煤油燈的手,伸手拍院子門。
“當家的,我帶閨女回來了。”
嘎吱一聲,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陸母和陸可欣站在月色下,陸父看著兩人,瞳孔驟縮,臉色發白,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有風吹過,煤油燈在陸母手里晃動著。
陸母的嘴一張一合。
“當家的你堵在門口干什么,快讓可欣進去躺下,她快疼死了。”
陸父只覺得一陣寒涼從腳底竄起,直抵達他的天靈蓋——
這怎么可能……
如果面前這個是陸母,那屋里那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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