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崔老在宗門里的人氣,和慈舟真人比起來天差地別。
大家并不服崔老的管教。
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小老頭。
他憑什么來管大家伙兒。
清風宗弟子尚且如此,更遑論接下來的其他宗門如何看待這個上任的代理宗門管理者了。
江西西把崔伏時和慈舟真人在宗門里的人氣和地位說了一下。
陸應荷撫摸著下巴,沉吟:“我只是基于我這邊的一個推論。你說的這些我倒是從未了解過,這樣看來,確實是慈舟真人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他也沒有江西西和崔伏時他們了解情況。
他們自詡覺醒者和正義之輩。
詭物們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們也都不知道,還要深入詭物之中的師妹來告知他們。
對于自己不知道,不了解的事兒。
陸應荷一向愿意虛心接納和請教更擅長的人。
他身上有種寵辱不驚的溫和氣質。
懂得很多,卻不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大局在握,也不洋洋自得。
江西西道:“但是師兄你說的也是對的。不論我們的決定有多合適,你所說的那個問題,它就是真實存在的,我們輸不起,也沒辦法去賭它不會發生。”
慈舟長老和她不一樣。
她身上的大蝴蝶還完全沒辦法影響她的人格。
慈舟長老,已經被餐食太久了。
他現在是元嬰后期修為,不論他保持得多好,和失去理智也都只有一線之隔。
“所以,”江西西語氣平靜卻又擲地有聲道,“我們要杜絕這個可能性。”
陸應荷看向江西西。
嘴角再度揚起。
辦法是有的,而她的師妹,似乎已經猜到了。
“嗯,打一架吧。”陸應荷道,“也就是修真界修士們口中所說的,墮魔。”
“讓慈舟真人主動出擊,用自己的靈魂與他體內的法相進行一場廝殺。”
頓了頓,陸應荷一臉隱秘道:“不過人都盲目自信,哪怕我們太古上宗弟子,墮魔這一關也不好的。”
江西西沉默了下來。
她看見過,宋青雪也看見過。
太古上宗的宗門內,那一座座的墳包,一間間空蕩蕩再也無人居住的屋子。
墮魔很難。
難點除了法相這個外力阻礙,還有自身的思想。
明明自己也覺醒了,并且一直都壓制著自己的法相。
為什么一定要墮魔。
曾經擁有過強悍力量,可等到墮魔成功,便宣告自己徹底離開仙途,身上的超凡力量會一天天流逝。
明明他還是個完整的人,并沒有被法相的思維控制。
為什么非要他馬上進行墮魔?
太多人想不通,并且不甘心了。
然而他們殊不知,此時此刻,他們就已經被詭物的思緒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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