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舟坐在最上方的案牘上,低著頭正處理宗務。
幾乎摞成半人高的宗務,兩摞堆在他案牘的兩側。
不只是這,他下方還有好幾名他的親傳弟子,包括宋青雪在內。
總共四人,每個人也都低著頭用朱筆認真的批閱著宗務。
他們桌上的宗務,倒是不如慈舟真人面前的那么多,可是每個人面前也都有高高的一大摞。
時寧容這幾日的懈怠。
就像是滾雪球一樣,擱置了太多。
一整個宗門的瑣碎雜務一下子堆積起來。
看著都令人頭疼。
這也是秦長老他們幾個人不愿意接盤的緣故。
自己那一脈的情況都已經很糟糕了,而整個清風宗有那么多峰和堂。
他們哪里處理得過來啊。
夜晚靜悄悄。
淡淡的月亮懸在一眾長老的頭頂。
四周是很淺的蟲鳴聲,把整個夜晚點綴得安靜無比。
幾位長老所在的位置距離宗主殿還有一點距離。
但也足夠他們看清宗主大殿里的情況。
原本心中堵著的郁氣,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全都盡數消散。
慈舟是真的干實事的。
不論今天白天他的做法到底有何不對。
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上任的第一晚就開始進行宗務的清理。
這樣的行為,已經贏得了在場幾個長老的尊重和敬佩。
“算了,我們回去吧。”
“他其實也沒有什么做得太出格的地方,我們已經把這么一個大的爛攤子丟到了他的頭上。今天替他多忙碌一下也是正常的。”
“嗯。”
幾位長老的聲音很輕。
在晚風中越飄越遠,最后在這如洗的月夜里消失不見。
他們的身影,也隨著風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整個宗主大殿外面,靜悄悄的。
蟲鳴依舊。
就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
另一邊。
道法堂。
水隱回來了,隨她一起回來的,還有江西西的四師兄陸應荷。
他是借著今天的宗門典禮混進來的。
他長相沒有簡楚塵那么高調。
再加上平時出宗做事比較全面,滴水不漏。
因此修真界沒有人知道他的長相以及他的宗門。
所以趁著人多,他假裝成一個小宗門上門了,再加上門口迎接的是慈舟真人宋青雪還有江西西他們。
進來的更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大家都有點忙,所以陸應荷一直在江西西的弟子小院里等她。
到了傍晚,江西西以及崔伏時,才來見他。
江西西和崔伏時在石凳上坐下。
江西西給陸應荷倒茶,抱歉地說:“師兄久等。”
陸應荷道:“你帶來的信,我和其他同門都已經知道了。如果真如你們信中所說,那么接下來情況就很緊急了。”
“大師兄已經開始召集全體弟子速速歸宗,他們開始準備接下來要面臨的戰斗。大師兄擔心你們勢單力薄,并且面臨這種情況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讓我過來,與你們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說到這,陸應荷頓了頓。
他目光看向崔伏時,“但是我抵達之后,發現你們已經有了具體的打算并且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唇角微微揚了揚,輕笑地看著江西西:“師妹自己找來的隊友,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可靠和聰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