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容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似乎是到達了安全的區域,她的所有故作堅強以及平靜的偽裝,在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整個人開始劇烈地顫抖,眼神惶恐,臉色蒼白。
宋青雪和江西西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趕緊將她扶住,就近找了個大石頭坐下來。
“你,你怎么了?”宋青雪問,“這段時間你發生了什么,你很不對勁。”
宋青雪其實懷疑了一下,時寧容是不是也覺醒了。
所以才會出現這么大的反應。
但是想想,又覺得不應該。
她的思維和天資,其實只能說是一個中等偏上,這一輩仔細都不一定有機會覺醒。
她覺醒的概率不大。
所以,暫時壓下了心中的這個想法。
江西西卻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沒必要想和猜來猜去。
她既然帶她和宋青雪來這里,大概就是要說出她的情況了。
她只需要等時寧容收拾好心情,主動告訴她們就可以了。
時寧容不斷地深呼吸。
宋青雪就溫柔地給她拍后背和胸口,給她捋氣——
等到一炷香過后,時寧容的狀態才終于平靜了下來。
她顫抖著唇瓣道:“這個位置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在這里不會受到林恒的監視。”
她也是這幾日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林恒實在太可怕了。
原來他們整個宗門,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躲不開他的法眼。
“其實也可以離開宗門,出去和你倆碰面,可那太明顯了。這幾日他看我,看得很牢……我找不到機會。”
宋青雪拍她后背的手一頓,她輕聲道:“你……發現了嗎?”
她之前猜的,竟然沒有猜錯。
時寧容她真的知道了。
時寧容抬頭看著江西西和宋青雪:“嗯,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為什么江西西你當初在浩氣宗的時候,會對我說那番話,我全都知道了。”
江西西挑眉,“我猜到了。”
“你這幾天狀態不對,就是因為自己所堅持的一切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所以才封閉自己的對吧。”
時寧容點頭:“嗯。”
她捂住自己的臉,語氣里滿是絕望和駭然。
“多可怕啊,都是陰謀…”
“我感覺我好像成為了被豢養的豚豬……”
江西西:“差不多。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曉的,畢竟按照我和青雪對你的認知,我們覺得,你沒辦法完成自我覺醒。”
時寧容抬頭,扯出一抹苦笑:“你們說話,還真是完全不留情面,我就這么差勁嗎?”
江西西:“你不差勁。不過真正的天才總是少之又少的,你不在其中罷了。”
時寧容:“雖然江西西你說話不中聽,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又猜對了。我確實沒有本事自我覺醒。我……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這下輪到江西西和宋青雪驚訝了。
時寧容咽了咽口水,斟酌字句。
林恒說過,不能說出來,否則會受到規則之力的抹殺。
所以她在跟江西西他們談論這個事情的時候,一直很注意分寸——
“他想離開,他說有東西對所有族人造成了威脅……”
時寧容緊緊盯著江西西的臉。
江西西微微挑了挑眉。
接下來的話,不用多說了。
這段日子不論是洛遁空還是洛夜的一切不合理舉動,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