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蕪看了眼這婢女,是個很普通的女子,看上去約莫二十歲的樣子,比那桌邊的那個年長些,這幾日似乎一直在維護著那個婢女。
莫溪蕪突然笑了聲,然后懶洋洋道:“讓她來伺候我。”
婢女一愣,“莫師姐?”
莫溪蕪抬眸看她,那張布滿可怕傷疤的臉變得猙獰無比,一字一句問:“聽不懂嗎?我要她來伺候我。”
兩人相視一看。
只好接受她的安排。
只不過這一次,就連她,也看出了莫溪蕪對小婢女的敵意。
明明有兩個婢女,但是莫溪蕪固執地只使喚一個。
就連年長婢女想要幫忙,都會被她訓斥。
等到藥肆的弟子們來替她換藥,兩個婢女才總算是能湊在一起輕聲說些話。
小婢女還在揉搓她的床單和被褥,那些污穢尚能清洗,血跡卻無論如何揉搓,都搓不干凈。
“她真的在針對你。”年長的婢女一邊幫她搓洗著,一邊認真地說。
小婢女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笑著說:“沒事,過幾天我就能回家了。但是,姐姐你說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年長的婢女想了想,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突然道:“你長得很可愛,雖然不是那種明艷的漂亮。但是跟之前的莫師姐很像,所以我覺得她在嫉妒你。”
“她作為宗主疼愛的弟子,她的臉,她的身體,已經全部被毀了。可是你這個奴婢卻比她幸運,她嫉妒你,她心理變態。”
“我覺得你說得對。真的變態極了。”小婢女低頭看著盆子里的東西,低聲說,“受傷成這樣,怎么還能這般行事。難怪昨日會讓我們先離開,你說那個人是誰,是不是昨日傍晚來尋她的時師兄?”
兩人面面相覷,但是卻不敢多加猜測。
這不是她們該隨意議論的事情。
而莫溪蕪身上的痕跡,自然也是瞞不過藥肆的弟子。
不過醫者仁心,這終究是莫溪蕪的私事。
于是,只淺淺地提醒了一句,半月內還是禁房事對傷勢更有好處,便離開了。
而另一邊,林正正為舉辦弟子大會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他從未主持過這么大型的會議,流程其實不是很清楚,做起事情也好似一團亂麻。
他本來昨日想找時寧容跟自己一起干活,但他竟然不在弟子小院,不知去了哪里一夜未歸。
除了時寧容,還有誰有舉辦宗門大型會議的經驗……
林正很快想到兩個人。
只是那兩人態度越發冷漠肆意了,從阿蕪回宗到現在,他們竟然好似事外人一般,連面都沒露過——
此刻,崔伏時和慈舟在丹峰亭子里喝茶聊天。
林正臉色難看地帶著弟子過來,看見他倆悠閑愜意地閑聊,林正直接甩袖落座。
“你二人倒是清閑?宗門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竟從始至終都沒出面?”
是的,就連那天莫溪蕪回宗門鬧的動靜那么大,所有長老都出面了,只有他倆穩如老狗,沒出現過。
慈舟溫和一笑:“宗主您的弟子,自然不勞我們操心,我相信宗主能處理好的。畢竟您是拼能力上任的宗主。”
崔伏時也點頭:“說得對,說得對。”
明明是恭維的話,但是林正聽著,心里卻非常窩囊,感覺被人悶頭打了一棒。
他就是處理不了,才來找這倆來的。
還有那一聲聲“宗主”,怎么聽怎么都覺得慈舟是在嘲諷他不是靠本事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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