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將門關上。
時近傍晚,房間里一下子就有些暗了,幸而桌上還有爐子和火炭的光。
將整個房間照得沒那么昏暗。
而坐在桌邊的時寧容則是皺了皺眉,心里不滿她拿個仙法秘籍還這么磨磨蹭蹭。
現在沒有旁人,他也不用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提醒敲打莫溪蕪了,于是直接道:“莫師妹,那個謄抄的修仙秘籍不要這么慢吧?我沒有在你這里吃茶閑聊的打算,你將東西給我,我將妄妖眼球也給你,這樣我便該離開了。”
莫溪蕪卻靠著房門,看著時寧容,表情古怪地笑了起來。
時寧容看她這模樣,臉沉了沉。
“莫溪蕪,現在不是你發瘋的時候。我說到做到,雖然你現在跟洛夜不在一起了,你和冷峰之間的事情威脅不到洛夜。但是你既然回來,你也在意你自己的名聲吧。”
“出嫁之前這么跟自己的師兄亂來,等到大家都知道了,你覺得全宗門會怎么看你?”
“而且現在冷峰可是戒律堂的一峰之主,這個事情對他的未來影響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到時候,他一定會恨死你,畢竟他是喝醉了酒,但他卻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你自己自愿躺在了他身下,并且主動配合他的。”
“妄妖之眼里面,記載得清清楚楚。”
時寧容說著,看莫溪蕪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好像在看一個人盡可夫的女表子。
事實上,在他心里,也確實是這么想莫溪蕪的。
雖然修真界里面,強大的女修士可以多娶男子為夫婿,但那也是明媒正娶,并且每個人都愿意的。
但是莫溪蕪并不強大,她從入宗開始,無名無分自愿跟傅琰風發生了關系。
后面要嫁給洛夜,又在婚前給了冷峰。
這樣隨便的女子,時寧容確實很惡心,很看不起。
不過現在也是惡有惡報,她得到了她的報應,變成了這幅模樣,丑陋不堪。
莫溪蕪很熱,越來越熱了。
但是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看時寧容的表情也越來越瘋癲:“時師兄,你怎么能這么嫌棄我,你怎么可以這么嫌棄我?”
“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連跟我多說幾句話,好像都被我臟到了一樣耶。”
“把房門打開,你房間里太悶熱。酷暑天,讓風進來。”時寧容冷冷道,他不喜歡莫溪蕪把門關上。
一下子感覺房間里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個度。
不太舒服。
但是莫溪蕪沒有理會他,而是腳步虛浮地一步步重新撲到桌邊,把自己埋進臂彎里,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時寧容的眉頭也越皺越深,他眼神嫌惡地看著她,“莫溪蕪,我不想跟你多說,趕緊把東西給我了,我就該走了。”
莫溪蕪突然動了。
她一下子伸手抓住了時寧容的雙手,大笑著說:“但是我沒寫。”
時寧容神情扭曲:“你騙我?”
“對啊,我騙你的。我不想寫我憑什么給你寫,你怎么可以威脅我,我都這么慘了時師兄你怎么可以威脅我……”莫溪蕪笑著笑著,就開始哭。
那表情沒有絲毫美感,只讓人覺得心里發毛。
但是時寧容不怕。
他的實力本就在她之上,直接轉身從另一邊的書桌上抓過紙和筆,咬牙低聲笑道:“沒寫?那你就現在給我寫,當場給我寫。”
說完,一把抓住莫溪蕪,強迫她握住毛筆,莫溪蕪直勾勾地扭頭看著時寧容,臉上的笑卻越來越夸張,越來越肆意。
似乎是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好笑的事情。
時寧容感覺自己的情況有點不對勁,他手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被自己鉗制住的莫溪蕪明明一張臉明明那么丑陋,性格那般浪蕩,但是這一刻不知為何,她的眼眸似乎變得格外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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