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她的師父,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其他人聽見她的遭遇,一門心思都放在她的書箱,以及仙法秘籍上。
但是她師父林正不一樣。
他全然沒有先提仙法秘籍的事情,而是第一時間替她感到悲傷,更是下定決心要為她討回公道。
林正道扭頭對時寧容說:“先去傳喚藥肆的弟子來。”
時寧容一直安靜地站在林正的身后,看見莫溪蕪的時候,他的眼神本來有些閃爍和復雜。
心里思緒百轉千回。
只是聽見林正吩咐自己干事,這才壓下了心里的想法,低聲道:“是。”
時寧容又道:“師父,要不然先帶師妹回弟子小院,我讓藥肆的弟子直接去戒律堂的弟子小院?總在這宗主大殿里也不是辦法。”
林正聞連連點頭,“對。”
他關切地看著虛弱靠在榻上的莫溪蕪,輕聲道:“阿蕪,師父先帶你回去,你別怕,師父和宗門都回護著你的啊?”
莫溪蕪點頭。
她在師父的攙扶下,躺回擔架,時寧容又喊了幾個弟子來抬著她。
有人抬擔架,有人撐傘,林正一路都跟著。
等到了莫溪蕪的弟子小院,眾人陸陸續續進了院子里。
林正一直陪著莫溪蕪說話,其余人皆在外面等候。
這個事情鬧得太大了。
許多宗門弟子已經從宗主殿跟到了莫溪蕪的弟子小院。
當然這種私人的弟子小院和宗主殿這種公開場合不一樣,里面發生了什么,他們不能竊探。
每個弟子小院,早就在建立之初,便都用特殊的詭物打造的法器做出了隔絕外面人視線和竊聽的可能。
但是這不影響他們守在外面,想要掌握第一手資料。
一個時辰后,時寧容帶著藥肆的弟子們匆匆來了。
約莫有十余個。
各個都提著藥匣,面色匆匆。
等藥肆的弟子們進了屋子,林正才將自己的胳膊從莫溪蕪的懷里抽出來,安慰般輕聲道:“好了,給你看傷的師兄師姐們來了,你配合他們好好療傷,關于浩氣宗的事情,你放心,師父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莫溪蕪點點頭,感激地看著林正:“我咬著牙沒有自戕,便是想要回來找師父,我知道師父你一定會為阿蕪做主。”
師徒二人又說了會兒話,林正這才離開。
走到外面,林正一下子就感受到周圍藏起來許多弟子。
他們關心的是什么。
林正心里有數。
不是莫溪蕪的傷勢,而是他家阿蕪的奇遇——可以變成全宗門人人都能擁有的許多仙法秘籍。
林正冷冷掃視四周,沉聲道:“都不要圍在這里了,讓你們莫師妹好好療傷休息!至于浩氣宗的事情,三日后,召開全宗大會!我勢必要讓洛夜,給我愛徒一個交代!”
林正說完,眾弟子也不好再待下去,悄悄地離開了莫溪蕪的院子。
房間里,莫溪蕪正在接受清創,她身上的傷口太多了,她的慘叫聲響徹雨夜。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膿水被藥肆弟子們往外端出來。
直到后半夜,她身上的傷勢才徹底清理干凈。
“莫師妹,你先歇一天,明日我們還要來,你身上的傷很嚴重,可能要治療一兩個月才行。”
莫溪蕪點頭。
幾人收拾整理好自己的藥匣,凈手后離開房間,走到門口,看見門口的人,朝他點點頭:“大師兄。”
時寧容溫柔地朝他們微笑,“辛苦了。”
說完,走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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