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遺憾的是,他們找人打聽了個遍,卻根本就沒有人見過這樣一個獨自外出歷練的清風宗低境界小弟子。
而與此同時,丁文正被亓官云柏拎著趕路。
他拎著丁文后衣領子,周圍景色隨著他每踏出一步,都空間輪轉。
丁文背著自己的包袱,這種高頻度的扭曲空間大法,他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
亓官云柏看見他快要翻白眼吐沫子了,才停下來讓他休息一下。
丁文抱著自己的包袱,靠著樹干坐下,半天緩不過來。
他一邊歇氣,平復胃里的翻江倒海,一邊去看坐在旁邊的亓官云柏。
其實說起來,亓官云柏還是他第一個心動的“姑娘”。當初在小樹林里初遇的時候,他是對“云姑娘”一見鐘情的。
別人回憶情竇初開的初戀時,記憶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而丁文回憶起當初的情況,不僅沒有任何粉紅泡泡,反而腳趾扣地,滿腦子只剩下尷尬和害怕。
不過好在自己當初表現得沒有那么明顯,而且亓官云柏似乎早就把當初的事情忘記了。
他神情自若地看過來,與丁文的視線對上——
淺色的瞳眸里閃現過幾縷疑惑的神情。
亓官云柏想了想,走到丁文的身邊,伸手拍拍他的背:“怎么了?還是很不舒服嗎,是不是沒辦法繼續接著趕路?”
師妹是小輩。
丁文也是小輩。
所有的小輩,亓官云柏都很愿意去照顧,雖然照顧得很一般。
因此,看他這么不舒服,看自己的眼神還有點痛苦,于是主動地開口詢問。
他倒不是特別急。
只是早點回去,總歸是好的。
有以前的師父師伯還有先輩們留下來的護宗大陣在,一般的詭物甚至是普通斬塵境詭物,都奈何不了他們。
丁文在里面,也能更好地得到保護。
聽見亓官云柏的詢問,丁文立刻收起心里的尷尬,搖頭道:“沒事的大師兄,我能扛得住,我們早點回宗門吧……我可以直接叫你大師兄嗎?”
亓官云柏點頭:“可以,全宗門都這么叫我。”
丁文擦了擦嘴角,將心里最后的一點尷尬拋掉,對亓官云柏道:“那我們走吧。”
亓官云柏:“嗯。”
兩人再度開始趕路。
三天后,亓官云柏和丁文抵達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
這是一個平頭峰。
太古上宗就坐落在平頭峰上。
亓官云柏一臉輕松:“到家了。”
而旁邊,丁文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點不敢置信——
這就是令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兇名赫赫的魔修們的宗門?
一個簡易的木頭制成的宗門,大概也就兩米高,上面掛著要掉不掉的牌匾,上書“太古上宗”四個大字。
沒有圍欄也沒有圍墻,只有個破門孤零零佇立著。
放眼望去,一馬平川的視野里,全是破瓦爛房。
丁文站在原地被震驚。
而亓官云柏已經抬腳邁進了門里,他轉身看丁文,“回宗了,小文師弟。”滿眼鼓勵。
他身上的衣裳和周圍環境完美融合在一起,不顯任何突兀的地方。
就在此時,一陣風吹過。
那搖搖欲墜的牌匾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亓官云柏視線落到地上,趕緊將它撿起來,又從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釘子錘子,叮叮當當開始往門楣上釘牌匾。
丁文:“……”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