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西感受著身體下墜,閉著眼睛思考那個隱藏在暗中的師兄多長時間會出現。
不過她其實也不太確定師兄現在是不是已經離開。
所以今天這一出,能不能把人引出來她拿不太準。
江西西一邊想著,一邊在心里默數。
五個數之后,要是太古上宗的同門師兄還不出現,她就使用清風訣回到懸崖邊上——她又不嫌命長,總不能真的用生命來賭別人會不會出現。
慶幸的是,沒有等江西西數到第五個數,她便感覺到有人在身邊出現,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領子。
眨眼功夫,江西西重新回到了地面。
“師妹,你不能這樣,生命很珍貴。”一副認真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什么事實,而不是勸人別輕生。
江西西站穩腳步,看見面前亓官云柏站在自己面前。
江西西松了口氣:“大師兄,我終于把你引出來了。”
亓官云柏繼續:“或許你接受不了,但是人要敢于面對現實。”
“我沒想自殺,我只是想找你。我嘗試過聯系你,但是不論我怎么呼喊,你都不理會我,除了這個法子,我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試著跳一跳懸崖,畢竟作為同門,你總不能看著我去死。果然,你總算是出來了。”這番話,江西西說起來都覺得深感乏力。
心里總算是明白,為什么自己表現出那么多或隱秘或明顯的行為,那位躲在暗處的師兄總是不為所動了。
來的是亓官云柏這個最有責任感,但是腦袋最空空的花瓶大師兄。
她這幾天的行為,自然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他根本不會思考,她的所有行為,只會從他那光溜溜的腦子上滑過,不留下任何痕跡。
而亓官云柏,在聽見江西西解釋的話之后,也明顯地愣住了。
“原來師妹你是在叫我。我以為你瘋掉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亓官云柏也松了一口氣。
沒有瘋就好,不然隨時要跳崖的話,他總不能時時刻刻都留在這里守著江西西防止她輕生。
畢竟……這段時間他神識蘇醒了,并且在整個清風宗領域活動很頻繁,很有可能會直接脫離入定狀態,開始進行活動。
亓官云柏看向清風宗藏書閣的方向,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忌憚的神色。
江西西站在原地,目光順著亓官云柏視線的方向看過去,看見那座佇立于主峰之巔的高塔。
心里明白,自己料想的沒錯,師兄不敢輕易現身是因為林恒。
于是江西西也不敢再繼續耽擱時間,開口道:“師兄,這次我找你是有事情的。”
亓官云柏收回視線,以一種詢問的眼神看江西西。
江西西道:“我的師弟丁文,是個純念體,并且他知道你們知道的那些,他留在清風宗太危險了,我想讓大師兄將他帶回太古上宗。”
亓官云柏聞,詫異了一瞬,沒想到師妹已經知道得這么多,連純念體是啥,有什么作用都自己打探出來了。
于是點頭:“好。他什么時候想回宗門?”
“就這兩天吧。”
宋青雪應該也快回來了,她昨日給她寫了信,山下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
江西西感激地看亓官云柏一眼,道:“謝謝師兄。”
亓官云柏一臉疑惑:“謝我做什么。既然覺醒了,就是我們的人,保護他也是應該的。”
江西西笑看著他。
卻不動聲色地在心里搖了搖頭。
她的大師兄,實在是個至善至純。
光是覺醒就是太古上宗的人了嗎?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