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小,但架不住簡楚塵耳聰目明。
“……”
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了,她說的是那個師妹在清風宗的跟班,丁文是吧。
這個丁文,他們幾個師兄都悄悄觀察過。
但沒讓江西西知道。
本以為他沒安好心才接近江西西,生怕江西西被坑騙,于是輪流觀察了很久,想要找到他的馬腳。
馬腳沒找到,他還真是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雖然心里知道師妹和那個丁文關系更親近,但被人拿出來明面上作比較,心里還是很不爽。
區區道謝誰不會,說誰沒有禮貌?
簡楚塵擠出一張笑臉,“這位宋姑娘,多謝。”
宋青雪:“……”
更嚇人了。
江西西打斷兩個人的明爭暗斗,“天快黑了,我與宋師妹準備回宗,師兄和羅前輩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簡楚塵道:“我隨你們一起走一段路,療完傷后自行離開。”
羅勇云道:“我也跟你們一起走一段路,等楚塵小子療完傷離開我再離開。”
老朋友不在,他的弟子,他理應多多照顧一番。
雖然現在他們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對立面,但是曾經的感情做不了假。
頓了頓,羅勇云問:“對了,楚塵小子,你師父呢?”
簡楚塵莞爾:“師父,已經仙逝。”
羅勇云聞,臉上的神色也逐漸悲傷和遺憾。
簡楚塵倒還好心的寬慰:“師父他說過,若他什么時候離開這世界,那便是解脫了,大家都無需太過感受。羅伯伯您也是。”
羅勇云一笑,生生將眼角的淚逼回去,“他倒是豁達得很。”
也是,不豁達怎么可能跑去當魔修,臨走前倒也喊自己一起投奔太古上宗,羅勇云沒去。
他是要走長生仙道的,去那魔宗干那等惡事作甚?
于是這廝一點不留情面,說跟自己分道揚鑣就分道揚鑣了。
趕馬的車夫跑了,這馬車估計也不要了。
與其扔在這里,不如廢物利用拿來給他們趕路。
畢竟也是在拍賣行花大錢的顧客,沒必要便宜別的山賊馬夫。
一輛驢車四個人坐,實在是擁擠了一些。
江西西抬頭看大家一眼,問:“需要兩個車夫,誰來?”
簡楚塵艷麗的眉眼輕挑,語調涼悠悠的:“我是傷員,我不來。”
羅勇云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忍心讓我這么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干這種體力活?”
兩個人的態度很堅決,江西西和宋青雪沉默了。
他倆真是毫無謙讓女子的美德呢。
挺好。
簡楚塵坐在驢車上閉著眼睛開始調息打坐了。
宋青雪看見他都怕,立馬對江西西說:“師姐我馬術還行,我去前面駕馬車!”
說完,率先占領前頭的馬車。
不想跟簡楚塵這個一不合就挖人丹田的可怕魔頭待在一起。
江西西便只能選了宋青雪剩下的驢車。
羅勇云坐到宋青雪的旁邊,道:“讓他們走前面。”
驢車走得慢,江西西他倆在前面,好控制兩輛車的速度。
不然的話,馬車在前說不定跑著跑著就把后頭跟的驢車弄丟了。
宋青雪拽緊韁繩:“好的前輩。”
宋青雪和羅勇云沒有把馬車上的空籠子扔了,反而將厚重的紅色幔布重新蓋好,宋青雪又從包裹里拿出軟墊之類的放進去。
原本的牢籠,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舒適的安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