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蕪一直以來的堅強,在見到林正的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跌跌撞撞地撲進林正的懷里,泣不成聲道:“師父,我的丹田在古戰場秘境中被人毀了!”
在看見莫溪蕪腹部的傷勢時,林正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此時聽見她親口說出來,心里的憤怒更是抑制不住!
“是誰傷了你?”
莫溪蕪扭頭充滿恨意地看向遠處的傅琰風,正準備開口,便聽見有人打斷了他們師徒二人的互訴衷腸。
“林長老,并不是只有你弟子的命才是命,這么多弟子一同去古戰場秘境,你這般緊張她也太夸張了。”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句話。
崔伏時帶著自己兩個半根毛都沒有傷到的弟子從林正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過。
直接將剛才林正說他的話原原本本地還給了林正。
崔伏時又道:“這么多弟子都受傷了,你可不要大驚小怪。更何況只是傷到了丹田,你寶貝徒兒的命還在,已經很是幸運了。”
“你!”林正氣得胡須顫抖,“你是在陰陽我!”
崔伏時立刻道:“哪里。我這話也是跟林長老你學習的,你要是覺得這是陰陽怪氣,那方才你也在陰陽怪氣我嗎?”
林正不想承認自己剛才是在陰陽他,只能咬牙咽下這口惡氣。
而此時,慈舟真人也走了過來,往日里慈善的臉色嚴肅又凝重,“林長老,為你的寶貝徒兒出氣的事情先放一放,你沒發現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嗎?”
他們是長老,來迎接的自然不是自己的弟子們。
最主要的那一位,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剛才赑屃落地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看見了,本應該站著宗主的位置處,站的并不是宗主古元天,而是傅琰風。
林正一開始其實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只是后面看見莫溪蕪丹田被毀,一下子氣血上涌,才忘了這個事情。
現在被慈舟提醒,立刻低頭問莫溪蕪:“對了阿蕪,宗主他人呢?”
莫溪蕪在看見林正的時候,積累的委屈一瞬間爆發。
她本準備告訴師父傅琰風毀了她丹田的事,并讓師父立刻自己報仇,教訓傅琰風一頓。
但是經過兩位長老的打斷,理智一下子就回籠,知道現在不是告狀的時候,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委屈,實話將宗主古元天隕落的事情說了一遍。
幾個長老聞,臉色皆是巨變。
“那赑屃?”
“是傅師弟御使回來的。”
“拿到仙法秘籍的師兄師姐們,大都離開了,不再回宗……”
眾弟子們,你一我一語,很快將整個事情的經過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給慈舟、林正幾位長老。
聽見這些,他們的心徹底沉下來——
拿到仙法的弟子離開去做散修、宗主沒了、赑屃擇主……這兩個事情一個比一個大。
他們要好好商議一下了。
慈舟目光落在不遠處傅琰風身上,開口道:“下午的會議,琰風你也參加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順著風聲傳達到了傅琰風的耳中。
以后……他這個弟子的身份,將要與以往徹底不一樣了。
崔伏時看了眼他們凝重和驚駭的神色,對江西西和丁文道:“走,我們回去吧。”
這里沒有他什么事兒,參加會議也不用他去。
說到底他只是個沒實權的長老。
回丹峰堂的路上,江西西開口問:“師父,你知道為何那些拿到殘魂仙法的弟子們為何要離開嗎?”
崔伏時沉吟片刻,道:“……知道。古宗主他……應當也是因此殞命的吧?”
崔伏時眼神微妙地看江西西:“是你殺的他?”
江西西:“……”
雖然她是比一般的修士強一些,但是對上古元天,半分勝算都沒有好么?
師父還真是信任自己和高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