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蕪稍微往后退了一點,滴著水的臉蛋有些發紅。
“傅師兄,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腹部傳來劇烈的痛疼。
莫溪蕪臉上的羞怯一瞬間消失,她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見自己的腹部被一把劍貫穿,鮮血流淌又一瞬間結冰。
更……痛了。
而劍的另一端,被傅琰風捏著,他冷漠無情地盯著自己。
莫溪蕪手緊緊握住劍端,不理解地喃喃:“為、為什么?傅師兄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待我?”
傅琰風不語,只是手上的力度更用力。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銳叫聲在天地間響起。
莫溪蕪的身后,巨大的血兔浮現出身影,它的雙目猩紅,帶著肌肉紋理的血色身體就像是粉霧一般在潰散……
它帶著恨意的血瞳盯著傅琰風,繼而不斷地試圖縮小身體,再次鉆回莫溪蕪的體內。
然而靈田被毀的莫溪蕪,再也無法容納法相的寄宿。
不論血兔怎么努力,它和跪在地上的女人之間都好像隔了一層高無形的屏障,再也融入不進去了。
意識到再也無法寄生回去之后,它撕心裂肺地吼叫著,在身體潰散成一片紅霧之前,調轉矛頭直接沖向了傅琰風——
傅琰風抽回劍,抬頭看向那巨大的、可怖的血色巨影襲向自己。
下一瞬,他的身后青面獠牙的赑屃法相陡然浮現。
他的法相白狼已經被驅離。
一只更強大的法相取代了白狼的存在,與血兔正面對上。
它那般古樸、龐大。
血兔就連它的防御都未能破除,便完全化作紅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它的紅逐漸與這灰白的天地融為一體,帶著憤怒與不甘——
傅琰風收了劍。
莫溪蕪跪在地上,她仰頭看著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睥睨自己的男人。
不理解。
不甘心。
滿心的疑惑。
“為、為什么?”
她再度問出了這句話。
莫溪蕪不明白,他的法相變了,性格也全然變了。
他明明傾心于自己的,怎么會對自己下毒手,甚至……毀了她的丹田。
傅琰風冰冷如霜的臉上,薄唇輕啟,聲音帶著寒意:
“我只是在為雪雪報仇。你是哪里來的女人,怎么敢讓雪雪與我離了心……”
進入古戰場秘境前,他腦子里縈繞的那種混亂和不對勁感覺到達了高峰。
后面法相死去后,他的腦海逐漸清明。
他難以理解自己在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怎么會做出這么多的錯事。
還有這個跟自己發生肌膚親密關系的女人,又有什么優點值得自己神魂顛倒。
江西西好歹還有可利用之處,他可以讓雪雪受一點委屈來讓他們以后的生活過得更舒適。
她莫溪蕪,有什么資格,他讓自己放棄雪雪,圍著她團團轉的?
傅琰風冷冷看了跪在雪地上的女人,轉身離開。
望著傅琰風離開的背影。
莫溪蕪無聲地大笑起來——
覺醒了。
男主角他掙脫了劇情的桎梏,竟然也覺醒了。
這個該死的世界!!!讓我離開!我要離開!!!
……宿主,這是你自己選的養老世界。只能死不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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