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舟一臉溫和寬厚,“林長老,別動怒,她只是進去看望一下昏迷的師妹罷了。”
林正怒笑起來:“慈舟,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與我作對,怎么,是覺得我的實力與你相當,害怕地位不保嗎?”
慈舟搖頭:“我從來就不在意這些。”
崔伏時聽見這話,直接不屑道:“林正,你怕是忘了,要不是慈舟主動放棄接受老祖傳功,你算什么東西?”
林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慈舟手持拂塵,微笑著與他僵持:“你我都是長老,動起手來終歸是不太體面。既然她要去找,你們又不心虛,讓她死心又如何,對不對?”
知道自己今天沒有辦法阻擋江西西,林正只能作罷。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突然聽見院子里面發出一聲巨響。
就像是什么木頭斷裂的聲音。
幾人都是一愣,然后立刻往院子里走。
進到里面,看見江西西站在廚房門口,帶鎖的廚房被她一腳踹了個稀巴爛。
門被踹開的同時,有血腥味從廚房里飄了出來,散在空氣中。
幾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崔伏時和丁文立刻往江西西身邊走。
待看到廚房里的場景時,皆是心中一驚。
廚房的房梁上懸掛著一張完整的驢皮,而地上,被剝了皮的老驢血淋淋地躺著。
一雙眼睛看著外面,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崔伏時和丁文都呆住了。
怎么……會這樣。
跟在兩人身后的大龍正抱著傅星辰,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用大手捂住傅星辰的眼睛。
“不,不看……不怕……”
江西西面無表情地轉身,從眾人的身旁擦肩而過,目不斜視地往莫溪蕪休息的房間走。
林正見狀,暗道不好。
身形閃至江西西的身前擋住她前進的路,大喝:“江西西,你想干什么?”
江西西一雙眼睛冷漠地盯著他:“你說我想干什么?她對我的驢做了什么,我就要對她做什么。”
那邊江西西和林正起了沖突。
原本還震驚在老驢遭遇的丹峰眾人立刻圍到江西西的周圍,護著她。
生怕林正對她動手。
丁文看了眼江西西,她似乎沒有什么情緒波動。
但是他知道現在,師姐一定很傷心。
別人都說師姐性子冷漠,但丁文并不這樣認為,恰恰相反,師姐是個極其重感情的人。
老驢的情況,她想要為它討回公道。
林正怒聲道:“哼,左右不過是一只畜牲,大不了我代徒兒賠你一只便是。你難不成還要為了一只畜牲,真對同門師妹出手?”
那只驢,是水隱侵占了身體。
水隱這種小玩意兒,世上多得是,他再找一只賠償便足以。
這般咄咄逼人,怕不是夾了幾分公報私仇的想法。
思及此,林正擺出一副問罪的語氣,繼續道:“更何況阿蕪現在已經被你氣得昏迷不醒,你還想怎么樣,難道說真要逼死她才算滿意?”
江西西死死盯著他。
如果說之前對林正是厭惡,現在江西西聽見他的話,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想要他死。
那張禁錮水隱的網不是莫溪蕪自己的,而是他給她的。
要不是他,莫溪蕪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他們一個是主犯,一個是幫兇。
現在竟然還有臉道德綁架她?
慈舟真人走到兩方人中間,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正,然后望向江西西,嘆了口氣道:“切莫意氣用事,先把它帶回去吧,它還沒有咽氣,我有法子救它。在這里耽誤了時間,可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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