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元天看著她這幅模樣,緩緩喝了一口茶,平靜地道:“說吧,怎么了?”
莫溪蕪一臉天真地問道,“宗主,什么怎么了?”
古元天嘆了口氣,“小丫頭,你還騙不了我的眼睛。”
莫溪蕪垂下眼眸,這才可憐兮兮地道,“只是今天在選仙法秘書的時候,我和江師姐看中了同一本,我……我讓給了師姐。雖然是我心甘情愿讓的,但是我心里還是很難受。”
古元天笑著問道:“所以鬧別扭了,不想看見你江師姐,這才撒謊說你師父會來接你?”
莫溪蕪低著頭玩自己的手指,不說話。
古元天搖搖頭,失笑。
“走吧,我帶你回戒律峰。”
莫溪蕪抬頭,雙眸亮晶晶地看向他:“多謝宗主。”
恭喜宿主,古元天對您的好感度上漲8點,目前好感度為五十四,超出清風宗弟子36的平均水平!
聽見腦子里系統的播報,莫溪蕪嘴角隱隱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清風訣》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所以她選擇利用這件事在古元天這里給自己博得一點好名聲。
莫溪蕪跟這古元天御風離開主峰,飛向戒律峰的方向。
與此同時。
道法峰,親傳弟子小院。
桌子上燭光晃動,傅琰風正打開食盒,往外面端飯菜。
傅星辰和傅月亮便坐在桌子的兩端,等著自己的飯菜。
這飯菜不是傅琰風做的。
清風宗專供弟子飯菜的膳堂,傅琰風并不太會做飯,因此兒女的三餐,他都是去膳堂帶回來。
傅月亮皺巴著小臉,往嘴里扒拉米粒。
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傅琰風沉下臉來,“小月亮,不許挑食。”
這入宗這段時間,傅月亮和傅星辰兩個人都瘦了許多。
傅月亮忍不住央求,“爹爹,您不是說江西西也進宗門了嗎?你讓她來照顧我們吧,這米飯很硬很難吃,味道也不好,而且我和哥哥也知道錯了,沒有她我們真的不行。”
自從離開了江西西,再沒有人這么細致地伺候她和哥哥了。
兩個人的衣服沒再干凈過。
她剛開始還鬧過脾氣。
但是爹爹說他要修煉,還要想辦法賺錢養活哥哥和她,已經夠累了,回到家沒有時間再洗衣服。
希望她體諒。
至于每天入夜洗一次澡的習慣,更是直接表示他們兄妹二人已經不小了,想洗就要自己燒水。
硬生生地把兩人逼得沒有了這個習慣。
燒水多麻煩啊。
她和哥哥以前根本不需要做這些,就有干凈的洗澡水用。
傅月亮抹著眼淚,繼續道:“爹爹,你要不然去把江西西哄回來吧。她很愛你的,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野男人,是我和哥哥為了讓你站在我們這邊,騙你的。”
傅星辰也望著傅琰風,雖然抿著唇沒說話,但是眼神卻盛滿期翼。
他真的后悔趕走江西西了。
本以為沒有江西西他和妹妹也能過得很好,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已經知道錯了。
只要江西西能回來繼續照顧他和妹妹,他一定會改正的。
傅琰風其實也覺得吃力。
他從沒想過照顧孩子這么耗費精力,這段時間,宋青雪的修煉進度都比他快了。
再這么被家務事和孩子纏下去,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但是讓他去挽回江西西,他卻做不到。
以前沒有心悅之人,他愿意將就,滿足孩子的要求去娶自己不愛的女人對他而并不是難做到。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喜歡的人是宋青雪,他想娶的也只有宋青雪。
從小到大,沒有哪一個女人能這么令他魂牽夢縈過。
因此傅琰風并沒有直接應下兩個孩子的央求,而是輕聲問道:“你們喜歡雪姐姐嗎?”
傅月亮點頭,“喜歡。”
雪姐姐會給她送漂亮的頭花,還會給她扎好看的辮子。
傅琰風問傅星辰:“你呢?”
傅星辰垂眸,懂事地道:“雪姐姐是個很漂亮,很好的人。”
很溫柔,也有涵養。
她一舉一動,說話做事都跟鄉村婦人不一樣。
她是從容城那個比清水村大很多的地方出來的人。
傅琰風便認真道:“所以,爹不能再娶江西西了,因為爹爹也心有所屬,那就是你們的雪姐姐。”
“以后你們也會有娘親,而且爹爹會努力得到你們雪姐姐的芳心,爹爹一定不會讓你們當沒娘的野孩子太久。”
傅琰風說得認真,然而卻沒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非但沒有替他高興,聽見他的話,反而沉默了下來。
傅琰風察覺到兩人的情緒不對,于是問道:“怎么了?”
傅星辰抬頭看著傅琰風,道:“爹,我雖然喜歡雪姐姐,但是不代表我想要雪姐姐做我的娘親。”
傅琰風一愣,“為何?”
傅星辰沒說話,只是低頭吃飯,幾口將碗里的飯吃完,便站起身。
“今天我和妹妹要洗澡,我先去燒水了。”說完,直接去了柴房。
傅琰風坐在原地,對兒子的反應不解極了。
他看向傅月亮,“月亮,你也是這么想的?”
傅月亮紅著眼眶點頭。
傅琰風皺眉道:“為什么?”
傅月亮望著父親,稚嫩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現實。
“雪姐姐會給我和哥哥燒水洗澡嗎?雪姐姐會給我和哥哥縫補衣裳嗎?雪姐姐會給我和哥哥做飯洗衣,寧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照顧好我和哥哥嗎?”
傅琰風沒想這么深。
但是聽見女兒的話,卻陷入了思考。
憑心而論,宋青雪會嗎?
想來應該是做不到江氏那般掏心掏肺付出的。
而就算做得到,自己……也不舍得,這根本不是宋青雪這樣的女子該干的活。
傅月亮扭頭看向柴房,“哥哥在燒水,哥哥的手全是水泡。”
傅琰風順著傅月亮的目光看過去。
傅星辰小小的身影在柴房里忙碌。
他的星辰,本該是天之驕子的兒子,如今這么小,就在庖俎中忙碌。
他洗衣服燒水,劈柴,縫補被褥,帶妹妹……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生活不該是這樣。
傅琰風隱隱覺得,應該有個女人替他打點好一切。
免他煩惱,讓他無后顧之憂,那個女人該是誰?
傅琰風感覺腦仁有點疼。
傅月亮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央求道:“爹,我們需要江西西。拜托,去把她哄回來吧。為了我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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