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娘娘廟的寮房不是方形排列,而是像迷宮一樣,東一間西一間。
江西西在里面穿梭,一路走來,她發現所有房間都有人。
里面光影重疊,發出一種皮肉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每一間房間門口都站著一個身穿深杏僧袍,雙手合十的老尼姑。
她們靜靜地站在門口,一臉慈悲,視線直勾勾地追隨著寮房內打轉的一人一驢。
江西西頂著她們的目光,越走心里越發沉。
她一開始就感覺這娘娘廟有問題。
現在自己的情況,顯然是新手誤入高端本。
打不過,也出不去。
“姑娘,你怎么也在這里?”
突然間,一道聲音從轉角處響起。
江西西借著月光,看清了廟廊轉角處說話之人的模樣。
是白日里見過的黃家姑娘,她正披著一身氅子,一臉驚訝地望向自己。
“你也來求子嗎?不過這是廟內師傅們的清凈地,咱們香客得去廂房住!”
她是自己上來的,她一定知道出口在哪。
江西西快步走到黃鳶面前,“黃姑娘,我迷路了,你知道這廟出去的門在哪嗎?”
黃鳶奇怪地問:“你是說正門,還是偏門?”
江西西道:“隨便什么門!”
只要能出去都可以。
黃鳶臉上表情更奇怪了,她伸手一指,“你后面那邊,不就是嗎?”
江西西聞,扭頭看向自己身后。
令她頭皮發麻的迷宮寮房不見了,微笑的老尼姑也不見了,一個巨大的院子取而代之。
四合院一樣,設置著尼姑們的住所。
院子中央種著一棵根須錯雜、樹冠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
偏門就在古樹的對面。
“嘎吱!”
一扇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一名身穿藏青色僧袍的師傅從里頭走出。
她面容莊嚴地看向兩人,“佛門清凈地,深夜噓聲!”
黃鳶立刻雙手合十,念一聲阿彌陀佛,“對不起,師傅,我們這就走。”
她拽著驢嘴套帶江西西往廂房方向走。
江西西扭頭看著瑩瑩月光照耀的院子,神情難看。
心中對自己也產生了懷疑。
這都是怎么回事。
正要收回目光,視線突然透過老尼姑虛掩的門縫,看見了里面的情景——
床上,有肉色的身影翻涌,起伏重疊。
吭哧吭哧的喘息聲似乎順著門縫,飄進了江西西的耳朵里。
令她幾欲作嘔。
門口處,老尼姑雙手合十站著,她的臉上露出慈悲到近乎詭異的微笑。
如方才一般,直勾勾盯著江西西。
她說:“施主,可別忘了香火錢。”
江西西后脊背一陣冷汗。
香火錢,交什么香火錢……
她咬咬牙,低頭在腰間摸出十文錢,“十文夠不夠!”
她干了一天的活換來的。
老尼姑搖頭,微笑著對江西西道:“偏門香客,不收凡俗財物。”
說罷,退回房間,閉上了房門。
江西西把錢收起來,望向黃鳶:“你給香火錢了嗎?”
黃鳶點頭:“一文。娘娘廟并不世俗,祈福只需一文。”
江西西臉色難看。
偏門香客,偏門香客!
難道真要跟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鬼東西睡一覺,才能平安離開?
可她是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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