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衣裳全部濕透,已是一身冷汗。
江西西走到靠墻的大水缸,里面的水被喝干了。
江西西又往廚房里走,大鐵鍋里,黑魚肉被吃得一干二凈,就連湯汁都沒剩下。
留給自己覺醒靈根的黑魚沒有了。
但幸好,保住了一條小命。
頭頂的寒意似乎還未消散,江西西心有余悸,不斷回憶剛才的經歷。
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剛從現代世界穿越過來沒多久,江西西還不太能適應這個詭異的世界,
喝了粥,江西西在院子里靜站半個時辰,勉強平靜下來。
及至傍晚,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它又回來了?”
江西西心里打鼓,悄悄撐開窗戶往外瞧。
有個佝僂消瘦的人影在院子里自顧自尋找什么。
黑影的行動不像是走動,更像是遷躍,原地消失后,瞬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他站在靠墻的大水缸邊上,正掀開遮擋的木蓋往里面看。
接著,又去到了廚房門口,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消失了。
很久都沒有再出現。
江西西琢磨著,它應該是進廚房里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臟兮兮的玩意兒突然從窗戶底下冒出來,毛茸茸臟兮兮。
江西西被嚇得臟話都差點飆出來。
待看清窗下東西的真實面目,江西西狂跳的心平復片刻,試探性地開口:“前輩,您……有何貴干?”
不是怪物,是清水溪邊的那個老瘋子。
“你吃黑魚了?”他扒拉著窗戶邊緣,眼神帶著濃濃的審視和打量。
態度算不上友好。
但至少不是怪物,心理上尚舒服一些。
“老頭子我自己看!”
沒等江西西回答,老瘋子就瞬間出現在屋子里。
男女授受不親的事情在他看來并不存在,他猛地抓住江西西纖細瘦削的手腕,像條狗似的,在江西西身上上聞下嗅。
江西西不敢動。
比修士更可怕的是什么?是一個瘋了的修士。
半柱香后,老瘋子停了下來。
他盯住江西西,渾濁的眼球浮現出片刻的迷茫,“沒有,沒吃黑魚,那為什么……你有靈根?”
江西西神色變了變,她神情古怪的看著老瘋子,“前輩,您說什么?”
她有靈根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在清水溪邊抓黑魚的時候,老瘋子對自己的態度不是這樣。
那就證明靈根是之后覺醒的……是因為那個“怪東西”?
它摸了江西西的頭,那種從頭頂滲入五臟六腑的寒意,江西西現在還能回憶起。
最后寒意消失,匯聚到了……江西西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丹田,靈根所在處。
江西西狂喜,然而下一瞬,卻被扼住了脖子。
“果真是它來過了,它給你了是不是?”老瘋子死死盯著江西西,臉上表猙獰,殺意盎然。
不是開玩笑,他想殺了自己!
江西西呼吸困難,她手不斷地往后摸,在摸到窗邊桌上的油燈臺后,猛地握住,往老瘋子頭上砸去!
老瘋子猝不及防被砸,掐江西西的手不由得一松。
江西西趁這個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老瘋子,推開門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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