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站了五個彪形大漢,連窗外的光線都遮住了。
顏黎知道這一天還是來了。
她被帶去了隔壁陸承家。
“跪下。”
聽見陸振海沉怒的聲音,顏黎險些以為是在喊自己。
見江折遲遲未動,陸振海氣笑了:“南枝現在被我的人跟蹤著,你要是不想她出事,就照我說的做。”
江折眼皮才動了一下,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視線。
“這里不是奧克維爾,你若是敢在這里胡作非為,一樣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哼,年紀不大,口氣不小,”陸振海絲毫沒有被唬到,“聽說你那個小門戶的女友是學法的,難怪會拿這套要挾我。”
他朝阿杰抬了抬手。
后者呈上一個平板,畫面里正是南枝和室友在逛街的畫面。
“你信不信,她會在下個路口遭遇意外車禍?”
陸振海說這話時,聲線沒有絲毫起伏,仿佛說的不是一條人命。
江折沒有猶豫地跪下了。
顏黎看得擰眉。
陸振海這個死老頭,真是心狠手辣,甚至敢在華夏這個地盤上制造車禍。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留在京城可以,但南枝……”陸振海故意停頓了一下,“第二個選擇,跟我回奧克維爾,和顏黎結婚。”
“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
和上次一樣,陸振海“大發慈悲”地給了考慮時間。
江折嘲弄地笑了聲:“我有個條件。”
陸振海氣極反笑,拿起茶幾上的杯子就朝他丟了過去。
江折沒有躲避的意思,額角直接被砸中,鮮血汩汩直流,潔白的地板上已經暈濕了一片鮮紅。
顏黎看得心驚肉跳。
陸承的管家心疼極了,“陸老先生,我能給少爺包扎一下嗎?”
陸振海沒理睬他,瞇了瞇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江折,“什么條件?”
“撤掉監督南枝的人,并且不再調查她以后的信息。”
空氣陷入沉寂。
顏黎一直盯著他流血的傷口。
這人怎么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要是枝枝姐知道了,她該多難過啊?
“行。”陸振海笑了兩聲,“我答應你,不會再對南枝動手。”
顏黎這才敢插話:“陸爺爺,讓江折包扎一下吧,他流了好多血。”
陸振海幽沉的目光移向她,帶著幾分深意的審視。
“你心疼?”
顏黎脊背發涼,還是強裝鎮定。
她故作嬌羞:“我當然不忍心看見喜歡的人受傷了。”
陸振海這才擺了擺手。
陸承的管家才匆忙拿著醫藥箱給江折包扎。
陸振海沒讓他起來,他便一直保持跪著的姿勢。
江折抬起眼,和管家對視上。
前者無聲說了句:相信我。
管家會意,鄭重地點頭。
他們坐上離開陸承別墅的車。
顏黎坐在江折身旁,不由往窗戶邊挪了挪。
他身上寒氣太重,她怕冷。
察覺江折忽地降下車窗,顏黎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看見了站在樹后的南枝。
她驀地想起和陸西洲分別那天。
情人近在眼前,卻無法再相見。
顏黎感同身受,也心疼南枝。
她在心底默念:枝枝姐,你們一定要再相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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