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被顏黎牽引著轉身,她看見他后頸的紅繩,瞳孔一縮。
是她送的那塊玉佩么?
主燈忽然暗下來,十二星座噴泉應聲綻放冰藍色火焰。
躍動的火光里,江折終于抬起眼瞼。
隔著紅毯與浮動的光影,南枝在與他視線相撞。
瞬間,啞火的心跳聲劇烈起來。
那些他們曾在蜜意時交換過的熾熱眼神,此刻在他眼底凝固成漆黑的死水。
她不確定江折是否認出自己,可她卻覺得他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江折似乎無所察覺,不過短促的一秒鐘,就收回了目光。
顏黎笑著附在他耳畔說了些什么,他臉上才有了點笑意。
南枝猛地站起身。
膝蓋撞翻香檳塔的脆響淹沒在再次響起的交響樂中,水晶杯碎在她腳邊,濺起的碎片將她細白的腳腕割出一道血痕。
桌旁的人都停下交談,疑惑地看向她。
盡管知道顏黎是在作戲,可在看見江折身旁出現和他姿態親密的異性時,她還是難以抑制地感到難過。
酸意迅速涌上鼻尖,她險些失態。
南枝強壓下心中的苦澀,朝桌旁其它賓客說了聲抱歉,重新坐了回去。
所有的燈光聚焦在臺上,她的位置又在最后一排,并不顯眼,臺上的人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陸振海偏頭看了眼江折顏黎。
他剛剛也看見了兩人之間的互動。
他安插在陸承公司里的眼線在第一時間發現江折和南枝還在一起后,他就直接飛去了京城。
陸振海先是以陸承為要挾,讓他主動交出手機,命人將他摁著跪在面前。
江折的眼神,他不喜歡。
明明他才是陸氏掌權人,是上位者,偏偏被一個晚輩凜冽的眼神看得不舒服。
見江折跪下,他心底的那點不適才消散。
他讓江折在留在京城和南枝的安危之間二選一。
江折沒有猶豫地選擇了后者,條件是和他回奧克維爾,接受繼承人的位置。
這一年來江折在陸承公司的表現,他的眼線都事無巨細地匯報。
從能力上來說,江折是勝過陸蕭然的。
只可惜,他姓江。看上的女生偏又是小門戶出身,完全不足以配得上陸氏未來繼承人。
他問顏黎為什么給江折下過藥睡了一覺后還是沒拿下他,她嘲諷道:“畢竟南枝是他的初戀,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況且江折這樣的條件,南枝也不想放手。”
雖然顏黎沒能徹底將兩人拆散,但也讓他們之間生出了間隙。
他沒有時間再等,帶著顏黎一起回了奧克維爾。
謹慎起見,陸振海將他們能聯系外界的設備一同沒收。
他只準許顏黎在外活動,但是要在他的人監督之下。
陸振海站在話筒前,清了清嗓,開始宣布陸氏未來繼承人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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