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枝不回應,只是垂眸安靜坐著,顏黎覺得無趣,拉了拉領口,裝作不經意地露出脖頸上的紅痕。
黎子萌也看見了,怒從心起,指著她大罵:“顏黎,你怎么可以長著一張純良無害的臉卻用這么卑劣的手段?”
她的聲音不小,大廳里的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酒店工作人員立即上前,禮貌詢問:“請問是出了什么事嗎?”
顏黎回以一笑,“一點小事而已。”
她倨傲地睨了三人一眼,冷哼:“走了。”
南枝攥著那張房卡,久久未出聲。
黎子萌想追上去,卻被耿恬恬攔住,“先陪枝枝吧,你就算追過去也討不了什么回來。”
沉默許久的南枝開了口:“你們先回去吧,我上去看江折。”
她一張口,聲音像是繃斷的琴弦,沙啞得如砂紙磨過鐵銹。
兩人聽得心一緊。
黎子萌放心不下,“枝枝,還是我們陪……”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耿恬恬捂住嘴。
“那有需要的話隨時和我們聯系,枝枝,我們會一直支持你。”
南枝點頭的動作很輕,“好。”
她起身時,身形有些踉蹌。
見她進了電梯,黎子萌才忍不住抗議:“干嘛不讓我們陪枝枝一起?”
“枝枝也不想讓我們看見難堪的一幕吧,”耿恬恬惆悵嘆息,“尤其是兩人正相愛的時候。”
電梯轎廂里,南枝平靜地看著數字飛快上升,捏著房卡的手指輕叩卡面。
她刷開房門,室內一片黑暗,空氣中還有嗆人的香水味。
南枝沒開燈,摸黑去了床前,在床沿坐下。
床陷下去的動靜驚動了床上的人。
“枝枝?”
“是我。”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床頭的燈被打開。
暖黃的燈光照亮周圍,也映出了江折的臉。
他身上還穿著南枝早上幫他挑的襯衫,沒有一絲褶皺,只有頭發是微亂的。
江折勾住南枝后頸,下巴抵在她頸間輕蹭。
她有點氣惱地推了他一下。
“今晚這出,怎么沒提前通知我?”
“事出突然。”江折攬得她更緊了些,“進了包廂才發現是顏嘉榮和老爺子手下分公司的總經理。”
“顏嘉榮?是顏黎的父親么?”
他嗯了聲:“還未進門,老爺子的人就讓侍應生收走了我的手機,說是要商談商業機密,以防竊聽。”
“顏黎當時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酒有問題。”
“這份合作對公司很重要,我無法拒絕,便將計就計。”
“枝枝,我知道你會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南枝轉過身,輕撫他略顯憔悴的眉眼,“也相信顏黎不會背叛伙伴。”
“嗡——”
南枝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去看,是顏黎的消息。
學姐,我的演技很不錯吧?當然,你演得也超厲害!
脖子上的痕跡還是我掐出來的,超痛的,你要怎么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