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是南枝答應顏黎要去看的表演。
一年一度的校慶演出,南枝這回沒有參加,于是壓軸節目就落到了顏黎身上。
現任音協會長是一個大三音樂系的女生,施雨晴。學的是古典樂,說話時輕聲細語,深受音協學生喜歡。
南枝和她見過幾次面,對她印象不錯。
陳宇航在卸任副會長職位前,問過南枝要不要繼任,她以學業繁忙為由拒絕了。
當時陳宇航還吐槽她才大二哪來的繁忙學業,直到她甩出了一堆證書時,他閉嘴了。
難怪他去問江折為什么不直接將音協會長的位置給南枝時,他會篤定地說她沒興趣。
無形之中又吃了這小兩口一嘴狗糧。
施雨晴邀請南枝去指點新生,她大方應了下來。
施雨晴驚喜道謝:“謝謝你,南枝同學。”
南枝是借機去休息室看顏黎,見她孤零零抱著琴盒坐在角落時,她眉心擰起,朝她走去。
聽見腳步聲,顏黎抬起無神的雙眼。
見是南枝,她眼中亮起光。
“學姐!”
想起她們在外是敵人,又冷下臉,“你來這里做什么,是看我笑話的么?”
休息室霎時安靜下來,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情朝她們看去。
“嗯,看沒人理你怪可憐,所以來嘲笑你。”
顏黎垂下頭,語氣半真半假的難過:“想搶別人男朋友的人能有什么好名聲,沒人愿意和我玩的。”
她聲音可憐,南枝聽得心微微一緊。
顏黎在這里的確沒有朋友,甚至有些人在見到她時都毫不避諱地直罵她不要臉。
盡管知道她不是出于本心,但南枝還是感到憐惜。
南枝拉開顏黎身旁的凳子坐下,“我受施會長所托,來看你們的情況。”
顏黎輕嗤:“你一個非專業生能指點我們什么?更何況你是彈鋼琴的,我是拉小提琴的,你能幫上什么忙?”
她陰陽怪氣的攻擊力,南枝一向是認可的。
施雨晴看出兩人之間不小的火藥味,想上來勸和,休息室的門就猝不及防被推開。
一個男生喘著氣面色驚慌地朝她奔來,“不好了會長,還是找不到秦詩敏!”
“那怎么辦?”施雨晴蹙眉,“她是原本定好要和顏黎合奏的人選,之前練習時還說得好好的,怎會突然不見蹤影?”
顏黎嘲諷笑了聲:“平日里練習她就看我不順眼了,現在玩失蹤不僅是想讓我在校慶演出上丟臉,還想讓音協挨校領導責罵。”
施雨晴焦急地來回踱步,忽地想起什么,希冀的目光落到南枝身上。
她飛快上前握住南枝的手,“南枝同學,你可以代替秦詩敏和顏黎一起上臺合奏嗎?去年你和江折學長的演奏很出彩,我相信你的水平不會令人失望的。”
南枝一怔,“可我沒和顏黎練習過,也不知道你們的曲目。”
顏黎開口:“《春天奏鳴曲》。”
“這首曲子我的確會。”
迎著施雨晴乞求的眼神,南枝答應下來:“好,我會上場。”
施雨晴松了口氣,“現在演出才進行一半,離你們的表演環節還有時間,我現在去給南枝找禮服。”
“不用,我有禮服,”南枝攔住她,“我回趟公寓。”
雖然是去年和江折合奏時穿的,但現在是最合適校慶演出場合的選擇。
顏黎將琴盒放下,“以防南枝學姐偷偷跑路,我跟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