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鼻間一酸,眼眶潮濕。
她捂著眼睛,酸澀的眼淚從指縫間滲出,“阿,謝謝你。”
“別哭。”江折輕輕擦拭她眼角的眼淚,“枝枝,你知道的,我過去向來是不喜形于色的。但很榮幸,你選擇了我。所以這三個字不僅是告白,也是承諾。”
南枝哭得更洶涌了,“都說男人的承諾最好不要輕信。”
他啞然失笑:“是。光說不付諸行動當然沒有說服力。”
江折吻在她潮濕的眼尾,“所以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讓你能看到,我愛你不僅是語,也是責任。”
落地窗外沉睡的城市像被裝進玻璃糖罐,霓虹在藍調時刻的暮色里溶成斑斕的糖霜。
投影儀還在播放著電影,忽明忽暗的光斑游走過江折潮濕的發梢,在他鎖骨凹陷處積聚成小小的水洼。
南枝的指尖無意識撫過那塊被水光浸潤的肌膚,方才哭過的眼睛還泛著桃花色。
江折的喉結在她掌心下滾動,像困在琥珀里的蝴蝶振翅。
“癢。”他笑著捉住她的手腕,尾音卻突然斷裂。
南枝的唇代替指尖貼了上去。咸澀的淚水還凝在唇角。
江折僵硬地定住,唯有頸動脈在她唇下劇烈跳動。
電影恰在此刻轉換場景,突如其來的光亮里,南枝看清他繃緊的下頜線。懸在沙發邊緣的手掌青筋凸起,像在克制某種即將破籠的兇獸。
“江折。”她忽然喚他全名,膝蓋抵著沙發陷進去,“你睫毛抖得好厲害。”
溫熱的掌心終于扣住她后腰,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
南枝順勢跨坐上去時,聽見他喉嚨里溢出的悶哼。
未干的水漬在睡衣上暈開深色痕跡,分不清是她的淚還是他的發梢滴落的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江折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絲綢。
南枝用鼻尖蹭他發燙的耳垂,“在驗證陸承舅舅的擔憂。”
低笑震動著相貼的胸膛,江折突然托著她后頸將人拉開半寸。
暗潮洶涌的眼睛望進她蒙著霧氣的瞳孔,“他說了什么?”
她垂眸去尋他的唇,話語融化在相接的呼吸里:“他說……讓我們注意安全。”
未盡的話語被突然翻轉的天地碾碎。
后腦陷入沙發靠墊的瞬間,南枝看見江折眼底的理智轟然傾塌。
他啃咬她下唇的力道帶著狠勁,指尖卻溫柔地梳理著她散開的長發。
滾燙的呼吸灼燒著跳動的脈搏,他的聲音悶在肌膚相貼處:“投影……還開著。”
南枝望向墻面晃動的光影,老電影里男女主角正在暴雨中擁吻。
她勾住江折的小指輕笑:“你怎么比我還緊張?”
南枝伸手去夠茶幾上的遙控器,關掉了投影。
客廳里驟然陷入一片黑暗,只余窗外傾瀉而進的月光和映照在大廈玻璃上的霓虹。
她貼近他耳旁,低低的聲音里浸著啞欲:“明天我還有課,不許太過分。”
江折呼吸一滯,掐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收緊。
“好。”
月光在江折肩胛骨犁出銀色的溝壑,她的指甲嵌進他繃緊的背肌。
茉莉香混著冷檀香的氣息在黑暗里發酵,像盛夏暴雨前悶熱的暖房。
南枝有些晃神。
頸側傳來刺痛,江折在警告她的分神。
南枝吃痛地輕哼,報復性地咬住他鎖骨。
他哼笑:“枝枝不讓我留痕跡,卻是絲毫不打算放過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