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表達有誤,”阿杰忙改口,“顏黎小姐雖然沒有和南枝直接宣戰針對她,但使了些手段為難。”
陸振海:“比方說?”
“給南枝送芥末味氣泡水,每天在她去食堂吃飯時纏著問專業問題……”
“就這樣?”陸振海冷笑,“她當這是在過家家?”青瓷盞底磕在檀木案幾上發出脆響。
阿杰的后頸瞬間沁出冷汗:“顏小姐說……溫水煮青蛙才有趣。”
“我給她的時間可不多,”陸振海拄著拐杖,眼睛瞇起,“準確來說,是陸西洲的時間不多,等青蛙熟了他就沒命了。”
“你去告訴顏黎,不要把沒必要的心思放在南枝身上,她的目標是江折。如果只是耍些無聊的手段當做樂趣,那任務將毫無進展。”
阿杰應了聲:“是。”
*
顏黎接到阿杰的電話時,正在樂聽樓里的琴房里拉琴。
看見來電顯示,顏黎朝南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顏小姐,是我,阿杰。”
顏黎將通話開了免提,“阿杰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
“顏小姐,老爺讓我轉告您,別將太多時間花在南枝身上,”阿杰聲音冷淡,“你的目標是江折。”
顏黎眼簾顫了一下,語氣不變,“我當然知道。江折現在大四,課很少,平時根本見不到他,我自然想先從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開始下手了。”
阿杰說:“老爺還有一句話想要我帶給你,陸西洲的時間等不了太久。”
顏黎默然幾秒,“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另一只拿著琴弓的手無力垂下。
南枝替她將琴弓放進琴盒里,“我帶你去找江折。”
顏黎頹然地靠在沙發上,“我現在很擔心西洲的狀況。陸振海的意思是,我的任務一日不成功,西洲就一日不會有治療的機會。”
南枝摸摸她的發頂,“江折說,以陸振海的個性,即使你完成任務,和江折聯姻,而他成為陸氏繼承人。陸振海也會為了以絕后患,讓你徹底斷了念想,不會答應治好陸西洲。”
顏黎錯愕地仰起臉,“可他在商界的風評一直都是而有信。”
南枝輕輕搖頭,“他當然只會允許自己正面的評價流傳出去。在晚清阿姨結婚前,陸承舅舅是一直跟在陸振海身旁做事的。
能給陸振海帶來正面形象的事,他本人來做。處理競爭對手或者是難以見光的事情,最初是陸承舅舅經手的。
后來他想金盆洗手,以自愿放棄繼承人競爭為條件,離開了幽瀾島,去了京城開始獨自創業。”
“難怪父親說,和陸氏談合作就像在走鋼索。雖然回饋豐厚,但同等的,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顏黎合上琴盒背起,“我跟你走吧。”
“晚上江折會來接我,你可以來我寢室樓下假裝偶遇。”南枝站起身,“你拉小提琴很好聽,希望下次有機會再繼續聽。”
“當然,”顏黎俏皮眨了眨眼,“那我該用什么理由能介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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