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蕭然以為她要砸他時,她卻往衣柜上用力丟去。
地面上鋪著地毯,往地上砸根本碎不了。
臺燈質量很好,底座毫發無損,但燈罩碎了些。
南枝掙扎著從床上跌下去,爬著過去撿起碎片。
陸蕭然意識到她要做什么,眉頭緊擰。
“南枝,你……”
她拿著碎片在手臂上一劃,汩汩鮮血沿著白皙的手臂往下滲,將地毯染成深紅色。
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的理性回了一半。
陸蕭然立刻過去,想要搶回她手里的碎片。
南枝卻抵上自己的脖頸,被潮欲浸染的通紅眼眶帶著決絕,“你要是過來,我不介意血濺當場。”
他腳步定住,幽沉地盯著她。
良久,陸蕭然才嘲弄笑出聲:“呵,你寧愿死也不肯求我救你?”
南枝沒有應聲,碎片的尖端仍舊死死抵著大動脈的位置。
她渾身是血的樣子,頗有種破碎孤傲的美。
他竟覺得向來冷情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陸蕭然松了口,“你放下,我不碰你。”
南枝沒動。
疼痛暫時壓下去的藥性很快又上涌,她眉心一擰,手上力道漸松。
陸蕭然抓住時機,搶走了她手中的碎片,順帶將她拽了起來遠離地上的破碎的燈罩。
他將南枝丟到床上。
潔白的床單頃刻被鮮血染紅。
陸蕭然凝視著床上大片的紅,想起了那段在零島拼死活下去的場景。
滿目的紅,還有他渾身的血。
巨大的興奮在他心底叫囂著。
南枝大腦越來越昏沉,眼睛快要合上時,她看見陸蕭然眼底瘋狂的占有欲。
求生的本能讓她的腎上腺素爆發。
南枝坐起身,用腦袋撞上床頭柜。
額角的血沿著臉頰流下。
她在陸蕭然震驚的眼神里,粲然笑了起來。
她一字一頓:“我不會向你屈服。”
強烈的挫敗感席卷而來,他踉蹌往后退了兩步。
“為什么?”
“江折究竟哪里值得你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陸蕭然在她面前單膝跪下,和她平視,“南枝,你看看我行嗎?”
南枝閉上眼不看他。
“既然軟硬不吃……”
他的手還未碰到她的肩膀,房門就傳來被撞擊的巨大聲響。
陸蕭然愕然轉頭,“怎么會?”
她輕笑:“陸蕭然,你永遠贏不過江折的。”
“不可能,我不會輸給他!”他將南枝摁在懷里,“只要我將你搶過來,我就贏了!”
房門被破開,為首的江折身后站著一群警察。
警察舉著槍靠近,高聲警告陸蕭然:“不許動,舉起雙手!”
他頹然地松開南枝,緩緩地舉手站起身。
“江折,是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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