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的心沉靜下來,腳步也不自覺放輕,跟著江折往前走。
最終兩人在神像之下的墓碑前停下。
碑上貼著一對黑白照。
照片是一對模樣年輕的夫婦,眉眼都和江折有幾分相似。
遺照上的兩人是笑著的,明明是第一次見,南枝卻感受到了溫暖親切。
江折靜靜地看了許久,才將一直用塑料袋包裹著的百合花放在墓前。
“爸媽,向你們正式介紹,我身旁的是枝枝,我女朋友。”
南枝朝墓碑鄭重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我是南枝。”
一陣風吹過,墓碑兩側的松柏枝輕輕搖晃起來。
她錯愕地伸出手觸碰。
江折眉眼軟下來,“枝枝,他們很喜歡你。”
南枝彎起眼,“我感受到他們的善意了。”
“今天是他們的忌日。”他半垂下眼簾,抬手撫上墓碑。
她沒有說話,安靜陪著他。
許久,江折才收回手,“枝枝,我們回去吧。”
“好。”
離開棲夢園,江折的狀態好轉了不少。
他溫聲問:“要在這里逛逛么?”
南枝想起萬曉珊的話,搖了搖頭,“曉珊說這里是陸氏集團的總部所在,我知道你不想被陸老爺子發現,所以我們盡快回去吧。”
江折的手收緊,“是,這座城市每個角落幾乎都有他的人。但棲夢園這里可以放心,adam不會透露我們來過這里。”
南枝試探性問:“你父母的忌日……他不會來嗎?”
他眉眼微沉,“他從未來過。”
她察覺到他的情緒低沉,握緊他的手,“吳大師說,他以前很疼愛你母親。”
江折冷嗤:“呵,虛偽的寵愛。如果是真心在意,怎么會在她去世以后一次也沒來過?”
墓園前安靜的馬路由遠及近響起一陣汽車轟鳴聲。
南枝擰眉,“來人了,還不止一輛車。”
adam從門口追出來,“你們快躲進我這里,陸老先生要到了。”
江折眼神一凜,拉著南枝一起進了adam的房間。
車隊整齊劃一地在門口停下,領頭的是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
后座的車門打開,陸振海拄著拐杖從車上下來。
adam面色如常,恭敬地開口:“陸先生。”
陸振海只淡然應了一聲:“嗯。”
待他進入,保鏢便一左一右站在入口處,“暫時封鎖墓園。”
南枝和江折坐在地上,借著書桌擋住身形。
她能明顯察覺到,在陸振海說話時,江折身上浮起的冷意。
陸振海停在陸晚清和江瀚墓前,鷹隼似的眸子緊盯著那束百合花。
半晌,他冷笑一聲。
他從里面出來,看著adam幽幽開口:“他來過?”
沒有指名道姓,adam卻知道是在說江折。
他立即回答:“沒有。”
陸振海高深莫測地哼笑了聲,沒再說什么。
保鏢回到他身側,護送他回到車上。
陸振海雙手抵著拐杖,沉聲吩咐副駕駛座上的人:“阿杰,查一下今天奧克維爾的入境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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