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立即停住。
南枝如釋重負,“爸,幸好提前讓你下樓來接我了。”
“你怎么會碰到馮斯年那小子?”
“我剛進小區就遇到周姨了,沒法拒絕她,”南枝苦著臉,“我很想告訴她我和馮斯年已經徹底決裂了。”
“雖然我應該贊成這件事,”南安平惋惜地長嘆一聲,“但是周雅的身體愈發糟糕了,還是讓她在最后的時間里保持好心情吧。”
南枝沉默了幾秒,才試探性問:“周姨她……還剩多長時間?”
“我問過老馮,他說大概還有四個月了。”
南家和馮加交往二十年,對于周雅的情況,他們夫婦倆也倍感痛心。
“周雅惦記馮斯年,才喊他回趟家的,”南安平解釋,“現在老馮還和馮斯年處在斷絕關系的冷戰階段,回家還得上演父子情深的戲碼,真是可笑。”
他想起什么,又問:“乖乖,那個馮斯年和那白什么還在一起?”
南枝點頭:“他們如膠似漆,感情好著。馮斯年從小錦衣玉食,卻會為了繼續和白薇在一起去打工。”
南安平訝異地回頭看了眼走在身后不遠處的馮斯年,偷笑:“難怪看他現在的狀態挺憔悴,傷還沒痊愈就得出去工作,課業還顧不顧了?”
“他請了這一個學期的假,期末考試會延后到下個學期開學,”南枝冷嗤,“不過他和以前一樣,和白薇在一起后就會將學習拋諸腦后。”
對于這點,南安平對南枝很放心。
“還是我們家乖乖清醒又上進,學習沒落下過。”
南枝開心地挽上他的手臂,“這次我回家,可要吃你做的紅燒魚!”
馮斯年保持著距離走在他們身后,靜靜看著父女倆氣氛融洽的一幕,握緊了拳。
他也挺羨慕南枝的,有健康恩愛又開明的父母,而他只是想和喜歡的女生在一起,卻要受到這么大的阻礙。
周雅等在單元樓下,見南枝和南安平一同過來,疑惑問:“斯年呢?”
馮斯年從身后走出,“媽,我在這。”
周雅笑瞇瞇地問南安平父女:“要不要來我家做客?老馮的手藝大有長進。”
南枝生怕她又說出什么難以拒絕的話,“不用了周姨,我媽早就做好一桌子菜了。”
周雅失望地嘆氣:“好吧。斯年,我們回家吧。”
南安平拿過南枝的行李箱進了單元樓。
見馮斯年一直盯著兩人看,周雅笑著問:“怎么,是在看枝枝?”
他收回視線,“沒有。”
“你們還沒在一起?”周雅捶了一下他的后背,“你怎么這么沒出息,你們以前感情那么好,不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馮斯年后背的傷還沒好,她這力道下去險些將他的老血打出來。
他強忍著痛意,勉強笑了一下,“媽,南枝不會和我在一起的。”
周雅笑容淡了下來,“那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對枝枝不夠上心?她還是在計較以前的事?”
馮斯年頃刻挺直了脊背。
是啊,南枝還在計較以前的事。
可他已經很努力去修補兩人的關系了,她卻無動于衷。
“媽,算了吧,”馮斯年編了個借口,“南枝有喜歡的人了。”
周雅眼睛睜大:“真的?”
“是一個學長,我經常看見他們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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