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漪還不知道惡魂已經出現在自己身邊。
琢磨不透那股神光,便去看望溪河。
溪河當初在山谷里為了攔住惡魂,著實被打得不輕。
毫不夸張地說。
如果不是蘇云漪最后關頭將溪河帶走,溪河只怕已經死在了那里。
現在,溪河也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公儀靖見蘇云漪過來,有些沉重地說:“已經讓太醫輪番診治了,都說溪河這個情況有些嚴重。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便是想要為他上藥,都要顧及到身上其他傷口。層層疊疊的,更是讓太醫們連配藥都格外小心。”
蘇云漪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溪河,取出玄陽珠,讓玄陽珠里的生氣為溪河療傷。
“我也不知道玄陽珠能不能修復身體上的傷痕。之前對于魂魄倒是挺有作用。”
之前蘇云漪加強秦斐的魂魄,用的就是玄陽珠。
只是蘇云漪怎么也沒有想到,惡魂竟然躲在秦斐的身體里裝模作樣,讓蘇云漪真的以為惡魂已經弱了下去。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天真。
所以,饒是現在惡魂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不出來,蘇云漪也不敢掉以輕心。
惡魂太狡詐了。
“應當會有用的。”公儀靖嘆息。
如果知道溪河跟著自己下山會遇到這些事情,公儀靖或許不會……
不,他還是會去找溪河的。
只是在溪河命懸一線的時候,公儀靖愿意用自己的命換溪河的。
“蘇云漪,你真的要對付惡魂嗎?”公儀靖和蘇云漪一同走出溪河休息的房間,一旁的太醫還在進進出出,到處都飄著藥味。
看到這一幕,公儀靖是最有感觸的。
在蘇云漪出現之前,這樣被對待的人是秦斐。
那個時候,公儀靖好幾次都要撐不起來了。
大齊這么重要的擔子,哪里是他可以支撐起來的。
這些時日,公儀靖都是繼續著秦斐之前就制定好的計劃進行下去。
公儀靖唯一需要費心的。
大概就是想著要如何將那些大臣們都安排好。
讓他們勤勤懇懇地做事。
“如果不是蘇姑娘,我都不敢想如今我的該是什么樣子。”
秦斐肯定要出事,公儀靖真的能認出惡魂與秦斐的區別嗎?
蘇云漪聽著公儀靖的話,知道公儀靖是想表達什么。
“為什么不對付。我與惡魂如今已經是死仇了。我的好友,我心中的兄長,為了讓我擁有可以解決惡魂的力量,為此付出了去性命。”
蘇云漪肅著臉,說:“我怎么可能放過他?”
“我知曉了。”公儀靖嘆著氣,又問蘇云漪:“那你之后……蘇云漪,你在這個時候殺了惡魂。未來的你,會消失不見吧?”
蘇云漪到時候就像是一個閉合的環。
她終將要走向生命的盡頭。
“恩。”蘇云漪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結果。
她不后悔。
謝玉都能做到,她有什么做不到的?
只可惜,自己還是沒能報仇。
不過,改變了這一切,也算是變相的報了仇吧!
“我是做不到像你這般。”公儀靖坦,說:“我這人自私得很。只要大齊好,阿斐好,這就夠了。我們家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我只要為我的理想去奮斗就行。但如果讓我就這么輕描淡寫地放棄生命也要完成,我自認是做不到的。”
公儀靖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