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商這會兒心頭亂如麻,只記掛著蘇云漪的情況。
康海說的話,他只當是安慰自己。
看著巍峨皇宮,秦商第一次感覺到無力。
才出了宮門,秦商還在想著能用什么辦法將蘇云漪救出來。
秦霜騎著馬趕到,面上雖然沒什么笑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秦霜這個模樣就代表有好消息。
“世子,屬下見到蘇特使了。”秦霜也很意外,轉念一想,又很清楚這就是天晟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意思。
不等秦商追問,秦霜自己就立刻回答:“蘇特使如今在大理寺的天牢中。”
到這個時候,秦商才知道為什么從御書房出來,康海會跟自己說那一番話了。
秦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朝著皇宮方向彎腰一拜。
旁人如何想,秦商不知道。
但天晟帝對他,對秦國公府確實是沒話說。
正是如此,秦商才愈發想要為國效力,報答君恩。
這次的事情,秦商自己也知道做得著實是讓天晟帝傷心犯難。
可關心則亂。
秦商也只能日后再報答天晟帝。
他也清楚,自己在宮門口的這一拜,肯定會很快傳到天晟帝的耳朵里。
至少讓天晟帝知道自己的謝意。
御書房內,天晟帝聽著底下小太監的回話,無奈將筆放下。
“康海,你說這可怎么是好?那蘇云漪不是個活人,朕總不能看著秦家在這一代斷了吧?”
愁。
天晟帝是真的愁。
一旁的康海都有些看不透了。
今日這么大的事情,落到天晟帝這里就只是擔心蘇云漪不是個活人?
死而復生。
還是被凌遲后死而復生。
這難道不驚悚嗎?
康海甚至想到了天晟帝為什么這次消息如此靈通的事情上了。
各種陰謀論呢。
天晟帝冷不丁丟出這么一個問題,康海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老家伙。”天晟帝擦著沾了墨的手。
他還不知道康海都有什么心思?
“這次的事情確實有些隱秘在其中。”天晟帝走到窗邊,看著屋檐外的那一小塊天空,說:“何人會不想要長生不老呢?朕著實被誘惑了。”
天晟帝從御書房的一本奏折里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倒是用簪花小楷寫了不少與蘇云漪有關的事情。
包括蘇云漪的來歷。
只是這紙上寫得省略,因此天晟帝也確實是從蘇云漪那里才知道她竟然還受過凌遲之刑。
不等天晟帝將這張紙遞給康海。
紙張中間突然生出一片焦黑,像是被火焰燃燒一般。
天晟帝立刻將手松開。
紙張飄落下去便化作黑灰,到地面的時候更是連灰塵都不見蹤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康海立刻沖上前,擋在天晟帝前面,目光驚悚的盯著那張紙飄落的位置,冷汗涔涔。
“陛下……”
天晟帝抬手讓他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