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文青也是如此。
只是大長公主沒想到,竹文青卻有更大的圖謀。
按照惡令上的內容看,竹文青想要將大長公主當做墊腳石,達到自己位極人臣的夢想。
但夢想既然是只是夢想,就說明竹文青失敗了。
兩個計劃失敗后又惡語相向的結果就是,竹文青被惱羞成怒的大長公主丟進了井里。
“你害死的人也不少嘛。”
蘇云漪看著上面的內容,再想到竹文青先前控訴大長公主要他做姘頭,還害死了未婚妻的話。
虛偽至極。
大長公主并沒有害死竹文青的未婚妻。
相反,是竹文青生怕這位未婚妻阻攔了他的錦繡前程,將未婚妻一家都害死了。
還栽贓到了大長公主的身上。
當然,竹文青并沒有對外說是大長公主所為。
但當時知道大長公主看上了竹文青的人都被誤導,認為那姑娘一家的死都是大長公主的緣故。
竹文青聽著自己那些事情被蘇云漪一件件抖落出來。
臉上的猙獰和兇狠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心。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大長公主不在,你又是大雍的走狗,我可不認你說的。再說,就算真是我做的又怎么樣?我已經是個死人,難不成你還能將我帶到大理寺再判一次?砍頭?還是五馬分尸?還是凌遲?”
竹文青的眼睛一亮,注意到蘇云漪的臉,繼而發出驚人的狂笑:“你!你是被凌遲的吧?只有凌遲而死的人,才會有這么多的疤痕!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古往今來,哪個凌遲而死的人不是罪大惡極?你有什么資格審判我?”
“閉嘴!”蘇云漪還沒說話,張白霜就先怒了。
主辱臣死。
竹文青在她面前這么譏諷蘇云漪,張白霜不可能無動于衷。
“你知道什么?你只是一個想要攀附女子得到權勢,又瞧不起人家的小人。我家主人如何不能審判你?你那未婚妻又做錯了什么?與你有婚約,簡直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你這等不仁不義的小人渣滓,便是大街上隨便一個三歲小孩都能指著你罵!”
張白霜口才本來就不錯,不然也不能帶著妹妹跟那些企圖侵占她們家財產的族親斗智斗勇。
只是當了鬼之后又是怨憤又是不堪,加上在水牢和荷花圖里也沒個說話的對象,這才讓人覺得她是個沉默寡的人皮鬼。
張白霜伸手,鋒利的指甲穿過竹文青的魂體,上面與荷花圖中相似的怨氣攪動的竹文青的魂體仿佛隨時要碎裂一般。
“蘇特使,你敢說你問心無愧?”竹文青咬著牙,怨恨地盯著蘇云漪。
他知道自己在蘇云漪這里活不下去了,只是魂飛魄散之前,還是想要扳回一城。
蘇云漪手指敲敲惡令,沒有回答竹文青,而是問:“大長公主的魂魄呢?”
因為尸體在這里,蘇云漪才能利用白玉朱砂筆卷起部分怨氣,形成惡令。
這塊惡令與最初在濟州城外用薛荷怨氣凝成的惡令相比,雖然模樣相似,但上面的字體金光顯然不如之前那塊。
這份結緣也是隨時都有崩散的可能。
不過這都不要緊,蘇云漪最初的目的就是利用這股怨氣突破竹文青的那些絲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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