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巖這番舉動,簡直是在危聳聽,在惑亂人心!
“李巖,你也曾是探花郎,在翰林院入職。朝中……”
“就是做過官,才愈發覺得你們這些官員,官官相護!”
李巖搶過聶秉峰的話,大聲的怒吼:“在你們這些權貴的眼中,普通人的命根本不算命!大長公主,多威風凜凜啊!她那么尊貴,所以可以隨便踐踏別人的性命!”
這話簡直是在地火上澆油。
秦商皺眉,一時間竟然看不出李巖的目的。
害死了這么多人,被抓的時候只是稍稍做了一點反抗。
這一路上都待在牢籠里安安分分的沒有其他小動作。
現在到了公堂之上大放厥詞。
說出來的話跟案子沒有太大的關系,卻將矛頭全都指向了大長公主。
“你與大長公主有仇?”秦商問他。
原本還在囂張的發表著自己看法的李巖突然一頓,沉默片刻后梗著脖子去看秦商:“是,我跟她有仇。”
“所以,你害死了這么多人,只是為了報復大長公主?”秦商腦海中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
李巖看見了秦商臉上明明白白的疑惑。
他依然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錯。
是,他是害死了很多人。
可只要把大長公主拉下來,這些都是值得的,那些姑娘也都是死得其所。
“你們這些生來便是權貴的人,如何能懂我們這些如螻蟻一般的人?”李巖嗤笑,反而更憤怒了,扯著嗓子,脖子和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你們想要做什么事情,只肖動動嘴,就有不知道多少人前仆后繼地給你們去完成。可我們不一樣。我便是寒窗苦讀,考取了功名,想要一個公道都做不到。”
李巖滿是憤慨,仿佛全世界都對不起他,都辜負了他。
“你們以為,我在翰林院好好的為何會與上峰不合?無非是上峰要討好大長公主,拿我做了問路石罷了。”
李巖怒視著秦商。
他看著秦商,心里酸澀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這世上就是有些人,生來就擁有一切。
像他們這樣的人,若是投軍去邊關,定然是從底層做起,九死一生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軍功。
可秦商呢?
生下來便是秦國公府的世子。
一將功成萬骨枯。
便是雙腿殘廢了,還能位列三品,做大理寺卿。
“你們什么都不懂!”
李巖滿是憤慨地說完,公堂上一片安靜,仿佛不知道如何反駁似的。
旁邊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一聲輕笑。
緊隨其后的便是鼓掌的聲音。
李巖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蘇云漪鼓掌輕笑,不悅道:“你笑什么?”
“我笑這世上怎么會有人這么不要臉!”
蘇云漪單手托腮,臉上的疤痕隨著室內光線的變化忽明忽現。
但只要第一眼看到蘇云漪的人都無法否認,她絕對是個美人。
“你懂什么!”李巖拂袖,一副不想跟蘇云漪多說的樣子。
“我懂什么?我自是不懂探花郎的詭辯。我只想問一句,你有你的仇要報,可那些慘死在你手里的姑娘,她們憑什么成為你報仇的墊腳石?你口口聲聲指責權貴將人命視如草芥,那你的所作所為,又與他們有什么區別?”
蘇云漪只覺得可笑。
李巖有什么資格說出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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