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兩日秦雨就一直忍著。
沒想到蘇姑娘會主動提起。
“恩!”秦雨興奮地點頭,又說:“若是蘇姑娘不方便的話……”
“沒什么不方便的。”
蘇云漪用白玉朱砂筆在秦雨的眉心點了一下。
秦雨只覺得額頭一陣清涼,腦袋仿佛被什么冷風竄過去了似的。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穿著碧色衣衫的圓臉小姑娘站在蘇云漪的身邊。
薛荷見秦雨看過來,朝著她招招手:“我是薛荷。”
秦雨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這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而且,這個圓臉小姑娘真的是鬼嗎?
看起來跟普通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沒有什么區別,只是皮膚要更白一些。
蘇云漪把油燈放在荷花圖旁邊,手指在青藍色的火焰里輕輕彈了一下。
一個鬼氣森森,還穿著破爛道袍的人滾落在地上。
玄清現在虛弱的不行,加上他如今是蘇云漪煉制的血衣厲煞,就是想要反抗蘇云漪都做不到。
畢恭畢敬的跪在蘇云漪面前,等著蘇云漪的問話。
“荷花圖里有什么?”
玄清下意識哆嗦了一下說:“那幅畫里,關著一個女鬼。那個女鬼的四肢和脖子都被血色的鎖鏈困住。原本我以為那女鬼被困住,我又是血衣厲煞,怎么也不至于害怕才是。不曾想,我進去之后,那女鬼似乎很意外會看到我在里面,驚喜的同時,上前就把我撲住了。”
玄清也是完全沒反應過來。
他后來才意識到,那鎖鏈只是不讓女鬼逃出荷花圖。
在荷花圖里,她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她在吸我的精魄。”玄清說起這些,也是一陣后怕。
因為輕敵,玄清差點死在荷花圖里。
不,準確的說是魂飛魄散。
“那鎖鏈也很奇怪。會源源不斷的讓那女鬼的怨氣一直處于鼎盛的狀態。連我都被怨氣籠罩,無法掙脫。原本以為就要在畫中魂飛魄散的時候,那女鬼突然停下,笑起來的樣子也格外可怖,我就趁著這個機會逃出來了。”
“那女鬼長什么樣子,你可還記得?”蘇云漪問他。
玄清臉色古怪,擺手道:“那女鬼根本沒有臉。如果不是真的被她撲住,我都要懷疑她只是一張空蕩蕩的人皮。”
五官是有的。
但五官的位置都是洞。
空洞的讓人害怕。
便是玄清生前做的邪道,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女鬼。
蘇云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荷花圖,只怕真的是張白霜的皮制成。
蘇云漪走到荷花圖旁邊。
隨著張二丫的離開,荷花圖上的異動已經停下。
“張白霜,你既然可以感覺到二丫的到來,那你肯定也能聽見我說話。”蘇云漪聞著荷香,說:“你失蹤的這些年,張二丫過得很苦。她被張家的同族趕了出來,同族占據了你們的家。四處尋你的同時,過得就像是一個小乞丐。而且,前些日子還有人利用她。讓她在秦世子回京的時候故意在城門口跪下攔住隊伍,為得就是刁難秦世子。”
蘇云漪說話的時候同時,始終盯著荷花圖。
如果不是看見一朵荷花悄悄動了一下,她還真要以為張白霜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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