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里跪著找不到答案,先跟我走吧。”蘇云漪示意那孩子站好,又帶著對方走到秦商馬車前:“秦世子,可否允許我將這孩子暫時帶在身邊?”
秦商還沒有自戀到覺得這是蘇云漪要美救英雄給自己解圍。
盡管不知道蘇云漪到底要做什么,秦商還是掀起馬車的車簾,對蘇云漪道:“蘇姑娘自便就好,你幫了我那么大的忙,這點小事無需多問。”
蘇云漪頷首,示意秦風帶著那個孩子去自己的馬車。
針對秦商的一場陰謀,就這么被蘇云漪的突然介入消弭。
秦風扶了那個孩子一把,又回到秦商的馬車旁,小聲說:“世子,那個孩子真的沒有別的陰謀?就這么讓蘇小姐帶去國公府?”
“你沒聽見那個孩子說她姐姐失蹤了?”秦商知道秦風會這么猶豫也是擔心自己,提醒他:“我還沒有到被人隨便算計就要了命的地步。派人去敦化坊打聽清楚有關這個孩子的事情,以及那里當差的人為什么管轄之地有人無故失蹤,報了官還置之不理。”
秦風苦著臉,提醒秦商:“打聽倒是好說,可咱們能管那么多事情?”
這里可不是邊關。
秦商在邊關有兵權,又深受那里的百姓和將士們愛戴,便是有人想要給秦商使絆子,也要想想自己出門會不會被人套了麻袋。
京城官員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路邊一個小小的官差背后可能都能拉出來一堆官員的聯系。
“先查。”秦商道。
態度堅持,秦風自然也不好說什么。
盡管京城不少人都知道秦商雙腿殘廢的事情,可現在看到秦商從馬車里露面的狀態看著不錯,即便有人想要以這件事情貶低秦商,此刻也說不出口了。
就算是以后秦商坐著輪椅出門被人看見,也不會再有他虛弱的被人攙扶的畫面更有沖擊力。
過了最好的時機,就算以后秦商坐著輪椅露面,得到的也只會是各種同情和敬佩。
幕后人的那些小心思,只能放棄,眼睜睜地看著馬車駛入京城。
后面的馬車里,蘇云漪進來后就沒有說話。
張二丫縮在靠馬車外面的角落里,暗中打量著蘇云漪。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蘇云漪突然道。
張二丫狐疑地看著蘇云漪,但還是怯懦的開口:“姐姐叫張白霜。娘生前說,姐姐出生那天下了一場白霜,就給起了這個名字。”
“張白霜。”蘇云漪有些好奇:“你的名字怎么……”
張二丫的名字有些過于隨便了吧?
張二丫害羞地笑了一下,面上還是拘謹,細聲解釋:“我生下來體弱,爹娘帶著我看了好些大夫。后來有人說,給起個賤名就能留住。爹不想我名字太難聽,就起了個二丫,說等我大一些再改過一個名字。”
只是沒等到張二丫長大,爹娘都去世了。
沒多久,姐姐也失蹤了。
她只能帶著張二丫這個名字四處求助,尋找姐姐。
蘇云漪頷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孩,說:“你姐姐的事情,待會兒細致地同我說。除了她失蹤之前,她失蹤后,你有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張二丫舔了舔嘴唇,緊張地看著蘇云漪,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但接下來,她還是搖了搖頭,然后就不再說話。
那些事情,張二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
如果說出來了,秦世子和眼前這個神仙姑娘會不會害怕,就不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