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薛荷的時候,蘇云漪心里的愧疚就不受控制地生出來。
“放心,表姐不是從前的蘇云漪了。”
什么親情,在利益面前都是過眼云煙。
柴家大門就這么敞開著,蘇云漪步伐緩慢的走出大門口,知道秦商的人就在周圍。
“你腿好之前,我要看見柴家兄弟這些年做過的惡事,公之于眾。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就在柴家的廳堂內。”
有惡令在手,柴家兄弟什么罪狀都能寫出來。
當然,蘇云漪才沒那么多閑工夫給柴家兄弟寫這些。
操縱紙人,將柴家地底下埋過的尸骨都挖了出來不說,還從柴東河和柴西關的書房里找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這件事情是額外增加的,所以我也給你送了一份大禮。秦世子,你會謝謝我的。”
蘇云漪一步步走在陽光下,身后的柴府依舊那么輝煌,大門都是在規定內做得最好,便是濟州各處官老爺家的大門也沒有柴家的看著大氣。
但,從這一刻開始,濟州就再也沒有什么柴家了。
——
是夜。
秦商看著手底下的人從柴家帶來的東西,眼底的驚訝之色溢出。
“這位蘇姑娘還真是給我了一份大禮。”
柴西關比起柴東河心思更為縝密,早早地將這些年跟孟氏來往的錢財都做了記錄。
不僅如此,還把這些都做了憑證。
孟氏一個侍郎夫人,便是再揮金如土,哪里能用得了這么多銀子。
況且,柴家兄弟在濟州大肆斂財,地方官員都不敢管,這是蘇侍郎能做到的?
當然是孟氏的父親,宰相孟疇在背后撐腰。
“有這本賬本在手里,就是不能扳倒孟疇,讓他傷筋動骨也是可以的。”秦商放下賬本,又看向其他的東西。
“濟州府這些官員還真是的……”秦商諷刺一笑。
因為一個孟疇,一個孟氏,讓柴家兄弟這兩個地痞在濟州作威作福。
“世子,要不要將這些事情告訴陛下?”秦風看到賬本上那些錢財往來也氣得不行。
他們在邊關打仗的時候,為了糧餉的事情還要幾次跟朝中上折子。
差點就因為沒錢打不了這場仗。
孟家倒好。
堂堂宰相,用自己外嫁出去的女兒大肆斂財,這賬本上記錄的銀子都夠他們打一場仗的花銷了。
“先按著。”秦商搖頭,思索片刻,對秦風說:“這些東西保存好,盡快送到安全的地方。等蘇姑娘收拾了蘇家和孟家,這些人跑不了。其他的,按照蘇姑娘說的去做。”
秦風頷首,抱著箱子準備出門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了頓,又折返回來,猶豫地問:“世子,您真的要這么幫蘇姑娘?您從前不是說,法紀更為重要嗎?蘇姑娘這算是濫用私刑吧?”
秦商拿起一旁的書,看得入迷。
就在秦風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秦商冷不丁道:“若是苦主都無法發聲,沒有證據將那些人繩之以法的話,蘇姑娘這般做法,無可厚非。”
從柴家兄弟這些年做過的事情來看,他們殺人干脆利落,根本不留活口。
便是有苦主,也只是亡魂。
死人,如何伸冤?
蘇云漪的做法是狠辣了些,但怎么看都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快去做事吧。”秦商無奈,催促著還在門口發呆的秦風離開。
等門關上,秦商想到昨日看到的那些資料,眉心微蹙。
須臾,秦商將手里的書冊卷起,敲了敲額頭。
長嘆一聲后,壓低嗓音道:“就當我是一時心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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