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倒是看見了不少女官和宮女。
唯獨沒有看見類似于后妃的存在。
還沒有靠近大殿,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
“陛下這次是昏迷不醒。已經快半個月了。”公儀靖將承宣帝這些日子的情況告訴蘇云漪:“一切,是從兩年前開始的。”
“那次狩獵回來后,陛下先是覺得精力不振,那些日子時不時便有風寒之癥。后來,陛下偶爾還會流鼻血。宮內的太醫瞧過了,起先只覺得是天氣燥熱所致。”
公儀靖推開門,領著蘇云漪往里面走。
“但無論喝了多少藥,都無濟于事。甚至讓陛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精神也愈發不好。終于有一次上朝的時候,陛下在大家面前竟然暈了過去。太醫們束手無策。哪怕用金針刺激也不能將陛下喚醒。”
“直到一日后,陛下便清醒了過來。但那次后,陛下每夜都會受夢魘。無法安睡。”
屋內掛著層層紗帳,試圖隔絕濃重的藥味。
但氣味仍然不斷地漫出。
“之后,每隔一段時間,陛下便會昏迷。第一次是一日。第二次是四日。第三次則是八日。如今,已然是第四次。按理說,陛下今日就可以蘇醒了。只是如今快黃昏,陛下還是沒有半點要蘇醒的樣子。我擔心,這次在可能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意外。”
公儀靖的表情緊張。
眼底都是希冀的目光看向蘇云漪:“蘇姑娘,還望你出手相助!”
蘇云漪此刻就站在承宣帝的床邊。
看著床上的那個人,蘇云漪幾乎都要無法思考。
為什么承宣帝的模樣和秦商一模一樣?
這是圣尊的幻境所致?
還是……
蘇云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忽略掉這奇怪的念頭,不讓自己在幻境中迷失。
“我看看。”蘇云漪上前,伸手搭在承宣帝的脈搏上。
只是手指剛有觸碰,床上躺著的這個人就皺著眉慢慢睜開了眼睛。
承宣帝虛弱地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姑娘。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可他沒有辦法控制。
承宣帝有一種預感,他昏迷的時間越長,終有一日,他會就此不再醒過來。
只是承宣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是?”
“陛下!陛下醒了!”
公儀靖驚喜開口,直接打斷了蘇云漪。
承宣帝知道,自己昏迷這段時間肯定是公儀靖在維持朝堂的平衡。
大齊在他父親和祖父的治理下,確實一片祥和。
但人總是有私心的。
在可以做到公道的前提下為自己牟利,這對許多人來說已然是品性好。
可這樣的人若是多了,還是會出亂子。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承宣帝撐著起身,臉色蒼白。
蘇云漪看著眼前的承宣帝,直到對方睜開眼睛說話,才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雖然和秦商長得一模一樣。
但兩人完全不同。
秦商出身將門,又在邊關鎮守八年。
整個人的氣質也更為鋒利。
當然,這股鋒利是相比眼前這個人。
與其他將軍相比,秦商還是要更儒雅一些。
承宣帝仿佛是一座白瓷,眉眼溫潤,還更愛笑。
只是這樣望著你,便讓你覺得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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