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養幾只厲鬼,這件事情也不容小覷。”秦商無奈,他的性格其實并不擅長做這種調和的事情。
只是蘇云漪對其他人的態度一貫如此。
之前被蘇云漪救下的葉家大公子也不是沒有再上門道謝,連帶著那位葉家小姐也幾次給秦國公府送帖子,只是都被蘇云漪拒絕了。
因此,一向不擅長處理這些事情的秦商,反而要主動出面。
大概是秦商做得太自然。
不僅蘇云漪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薛槃也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確實。”薛槃點頭,倒是很贊同這話,還說:“明日朝上有的說了。蘇特使,你大概要面對不少大臣的刁難了。”
查溫老大人的案子,最后查出來長公主身死。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薛槃對蘇云漪的印象不錯,好心提醒她。
“多謝提醒,我明白的。”蘇云漪稍稍頷首,上了馬車后兩人便與薛槃分開了。
“是回秦國公府,還是去溫府?”秦商見蘇云漪似乎有些出神,擔心地問:“你是在擔心陛下不答應?”
“不是的。”蘇云漪摘下面具,面上帶著一絲迷茫。
“我突然有一種自己似乎也被計劃其中的錯覺。”地圖上有關濟州的圖案,一直讓蘇云漪內心難以平靜。
至于天晟帝的那個許可……
在沒有來京城之前,蘇云漪確實很在意。
她始終想要在制高點上碾壓蘇家,從他們的內心到身體。
可如今經歷了這么多,蘇云漪不會放棄報仇,只是看著那些跳梁小丑的時候,又覺得無趣。
相比地圖上出現的那個血衣厲煞標記,蘇家算個什么東西?
她更擔心薛荷的情況。
秦商知道蘇云漪真正擔心的是什么。
薛荷無論是人是鬼,都是蘇云漪如今唯一的親人。
如果薛荷是慕容一族計劃中的一環,他們會這么輕易放過薛荷?
不得而知。
“船到橋頭自然直。況且,我們并非全然被動。”秦商垂眸,沉默片刻,說:“竹文青此人,短暫接觸下來,是個剛愎自用,但又確實有些小心思,也有那么一點本事的人。”
沒有那點能力,竹文青又怎么會自負到以為可以反過來掌控大長公主?
若是他沒有自負到去大長公主面前張狂,也不會丟了性命。
以及今夜對蘇云漪的挑釁也是一樣。
“那張人皮地圖,或許慕容一族都沒有想到會被竹文青拿到。”
秦商坐在蘇云漪不遠處,看著馬車中昏暗燭光下的那張臉,盡管遍布疤痕,那雙眼睛卻明亮得讓人心跳加速。
“不錯。”蘇云漪深吸一口氣,她也不是悲觀性格的人。
“對了,方才在陛下跟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蘇云漪暫且將這件事情放下,好奇地問起了剛才天晟帝對秦商說的話。
秦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不過是一些小事。”秦商伸手,有些慌亂地給蘇云漪倒茶,說:“既然你這么擔心,我們就先去溫家吧。至少可以從玄清那里知道一點線索。”
“而且,這次人皮地圖的情況遍布各處,我猜測陛下會安排我們離開京城,那你的仇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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