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家中傳下來的醫書,還有蘇云漪口中那個擺脫了假藥販子身份的未來。
賀康很難不心動。
“我若是答應了,你們真的可以幫我找回醫書?還有我們家的醫館。”
賀康意識到這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也明白這次的案子大概是真的非常棘手,而且鬧得很大。
死的人那一個個身份說出來,都是賀康從前別說的罪,開陽郡主和平昌侯那都是賀康之前看都不敢抬頭看的人。
于是趁著這個機會,賀康把自己這些年想要做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仿佛站在外面的秦商和蘇云漪是兩個有求必應的許愿石。
“還有,還有我欠的賭債。其實不太多,六十兩銀子。我在飄香樓也有二十兩的債,是之前喝花酒欠下的……”
眼看著賀康都要說到自己跟狗搶肉骨頭這樣的事情了。
秦商趕緊開口,答應下來了賀康大部分合理的要求。
賀康這會兒哪里還有之前陰郁的樣子?
一張嘴就笑開了花,起身走到大牢邊上,拍著鐵鎖鏈:“快快快!放我出去。有高床軟枕,誰還睡這破草席子!”
蘇云漪失笑,完全沒想到賀康的要求聽著復雜,其實都是關于銀子的事情,而且加起來還不超過三百兩。
三百兩,足夠一個普通四口之家在京城不鋪張浪費的情況下過一輩子。
也難怪賀康寧肯坐牢了。
畢竟他在外面也要被債主追債。
蘇云漪和秦商對視一眼,讓大理寺的人將賀康放出來。
剛出來,秦風就拿來了一張四百兩的銀票。
“哎喲喂,這么客氣呢!”賀康看到那張銀票,眼睛都移不開了。
嘴上說著客氣的話,動作可一點都不客氣。
拿了就往懷里塞。
不過,賀康見秦商和蘇云漪這么有誠意,也沒有吊著這兩人。
整理著衣服,生怕銀票掉出來,說:“當年我遇到那個老頭兒的時候,他也說我有天賦。什么天生的天眼半開未開,還有什么入星骨。反正說我特別時候修行。”
賀康對這些并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是賀家的醫館、醫書和針灸術。
“老頭兒說,可惜我遇見他的時間太晚了,一身好資質都浪費了。我從前又坑蒙拐騙,不是流連賭場花樓,就是在干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將一身清氣全都糟蹋了。所以我如今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強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對此,賀康并不在意。
他只要一個能糊口不餓肚子的本事就行。
“老頭兒說,我們這一門叫什么獨一門。凡是修我們這一門的,全家死光光。”
當年,賀康還真被嚇到了。
但轉念一想,他全家早就死光光了。
要是醫館開不起來,醫書也沒線索。
他干脆也不成親生子,家里斷了血脈算了。
反正生下來又是個假藥販子,還要跟著他到處吃苦,小小年紀坑蒙拐騙。
賀康不樂意。
他抬起頭,捋了捋散落的頭發,對蘇云漪說:“老頭兒沒教我太多東西,就留了半本書給我,但教了我如何養這雙眼睛。我不僅能看到你發簪上的厲鬼,看到李滄命不久矣,我還能看從不你不對勁。”
賀康知道,自己要是不展露一點本事,醫館和醫書這么麻煩的事情,人家不見得能盡全力。
現在也算是他有求于人家。
“這位姑娘,你不是人吧?”賀康壓低了聲音,又對蘇云漪說:“放心,我肯定不告訴別人。這下相信我的眼睛很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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