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子戰功赫赫,是陛下寵信的臣子,一個大理寺卿罷了。若非腿受了傷,只怕更大的官職也是擔得起的。”
大長公主沒有反駁。
她是疼愛自己的外孫,畢竟她膝下就一個女兒,女兒這輩子也只生了洛澤熙這一個兒子。
當年要不是自己這里的關系,也不至于讓外孫答應了那濟州城的商賈,跟那商賈的外孫女結親。
沒想到,那等賤商的外孫女竟然敢與人私奔。
不過好在,兩家的婚約換了人。
蘇云夢的外祖父可是當朝宰相,清流之首。
大長公主因此對這樁婚事滿意不少。
然而這次大理寺卿的事情,大長公主不打算多摻和。
外孫是好,可她還是大長公主。
秦國公府滿門忠烈,如今就剩下秦商這一根獨苗苗,還在邊關八年,九死一生,現在腿還廢了。
清流跟勛貴斗他們的,大長公主身為皇室中人,要是還苛責秦商,那真是把天晟帝都架在火上烤了。
只是可惜了。
原本大長公主還想找天晟帝說說,把大理寺卿的位置落到自己外孫的頭上。
蘇云夢見大長公主不接下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輕笑一聲。
“笑什么?”大長公主問。
“今日我去大理寺給夫君送些解暑的湯,卻不想撞見了理國公府的小公子,他身邊還有一個奇奇怪怪的姑娘,如此熱的天氣,戴著面具不說,還戴著手套。后來才知曉,這人竟然就是跟著秦世子回京的那個術士。”
大長公主這一次終于有了明顯的反應。
皺眉道:“術士?秦商帶回來的?”
“恩。聽說今日秦世子出去查案,還與那姑娘同乘一架馬車不說,查案都帶著那姑娘,似乎是打算讓那姑娘也一并參與其中。”
原本還懶洋洋坐著的大長公主猛地睜開眼睛,口中叱罵:“糊涂!術士能有什么好東西?”
“外祖母這話可能說早了。我聽說那姑娘好像真有本事,救了一個小女孩呢。聽說那家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女子失蹤案中的一家。家里的大女兒失蹤后,小女兒著急之下就病了,大夫都說沒幾日了,結果現在活蹦亂跳的。”
蘇云夢說這些,當然不是要給蘇云漪說好話。
而是母親孟氏私下跟她說過,大長公主非常厭惡術士。
聽聞是跟駙馬早些年的事情有關。
要不是還控制著,大長公主早就見一個術士殺一個了。
“一派胡。”
果然,大長公主根本不相信。
甚至急躁到起身,連聲喊來自己身邊的嬤嬤。
“我得進宮。讓秦商當大理寺卿沒事,可他身邊怎么能有術士這種禍害?”
蘇云夢心中暗喜。
她是不能針對秦商,理國公府的兩位公子她也招惹不起。
可那個術士,算個什么東西?
也敢在大理寺門口那樣嚇唬自己?
“外祖母,您別著急。”蘇云夢面上帶著嬌俏和關心,快步跟上大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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