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薛荷這會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質問有多傷人。
蘇云漪出事之前,是真心將蘇云夢和蘇景明當做妹妹和弟弟看待的。
哪怕和孟氏有摩擦,有嫌隙。
蘇云漪從來沒有遷怒到這對姐弟身上。
可那日蘇云漪之所以會出府,完全是蘇云夢來傳話,說蘇景明在外面闖禍了,現在不敢告訴爹娘,只好找蘇云漪這個長姐去解圍。
蘇云漪根本沒有懷疑,立刻就跟著蘇云夢出去。
只是快出發的時候,蘇云夢突然崴了腳,于是蘇云漪先出府。
后面,就發生了那一切。
“沒事。”蘇云漪搖頭,又拿出了柴家兄弟的油燈。
火焰里,柴家兄弟比起玄清的臉還要扭曲。
玄清已經被煉成了血衣厲煞,蘇云漪當然會稍稍的抬那么一點手。
血衣厲煞可是一個大殺器,蘇云漪可不想玄清在折磨下灰飛煙滅。
柴家兄弟就不一樣了。
他們在油燈中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便是想要灰飛煙滅,也會被油燈中的力量強行恢復。
就仿佛一個活人看著自己被一點點肢解后,再一寸寸拼湊起來。
薛荷哼了一聲,看著柴家兄弟的慘狀,心里痛快不已。
“表姐,玄清能找到那幾個姑娘嗎?”薛荷今天在蘇云漪的發簪上看到了發生的一切,有些擔心地說:“我聽那溫二娘子說的話,總覺得不對。‘變成了紅色’?人怎么能變成紅色?渾身是血嗎?”
溫二娘子年紀太小了,童稚語不說,遇到這么可怕的事情,描述夸張或者出錯都有可能。
“知道玄清那么執著于煉制出一個血衣厲煞,就是因為血衣厲煞強悍。如果是地府鬼差要抓捕血衣厲煞,你知道最少需要幾個鬼差嗎?”
薛荷搖頭。
蘇云漪道:“二十個鬼差。就這樣,還不見得能成功。地府的奈河里惡鬼厲鬼無數,血衣厲煞卻不足百個。玄清要煉制血衣厲煞,難。自然而然,因怨和恨生出的血衣厲煞,更是屈指可數。鬼差都如此艱難,旁人想要抓住玄清,那就是難上加難。”
蘇云漪某種程度上,與鬼差沒有太大區別。
非要計較的話,大概就是,鬼差更正式,蘇云漪則是臨時被碧霞元君委托重任。
“對了,張二丫呢?”蘇云漪對玄清去做這件事情沒什么不放心的,只是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院子里應該還有一個小孩才是。
薛荷身形一閃,幾息后又出現在蘇云漪面前。
“那孩子跟著立叔呢。估計是有些害怕,我們都走了,亦步亦趨地跟在立叔身邊給他打下手。”
蘇云漪點點頭,人沒出事就行。
不過,想也知道張二丫為什么會如此。
張白霜失蹤后,張二丫感受多了人情冷暖。
小孩子沒人教,也跌跌撞撞地學會了人情世故。
盡管有些笨拙,但還是想在蘇云漪他們面前表現出自己不是一個吃白飯的人。
蘇云漪等著玄清回來的同時,秦商也帶著秦風回府了。
這一次,身邊倒是沒有看到肖明陽。
不等秦商說話,秦風先開口了。
之前在外面怕人多耳雜,許多話都不好說出來。
但是現在,都到了秦國公府,秦風這會兒就有些憋不住了。
叉著腰在立叔面前哈哈大笑:“立叔,這回那些背地里動心思的小人估計要氣死了。他們還以為圣上會真的按照他們的意思辦,結果兵符還在世子手上不說,世子如今還走馬上任,是大理寺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