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還沒有完全復活,蘇云漪比起那些真正修為了得的高手,還是很容易吃虧。
“我會的。”蘇云漪點頭應下,又自嘲道:“我可比你更了解人心險惡這四個字。”
謝玉挑了挑眉,轉身離開的時候,低聲呢喃:“那可不一定。”
送走那些被柴家兄弟和玄清害死的魂魄,蘇云漪回城的路上把薛荷從銀鈴里放了出來。
薛荷已經在銀鈴里看見了柴家兄弟和玄清在里面經歷著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生前所遭受的一切。
他們越痛苦,薛荷的心里就越痛快。
薛荷看向蘇云漪,她想要跟蘇云漪道謝,但轉念想到她們姐妹從前的關系那么好,感謝這種話都不會說出來。
要不是孟氏!
要不是柴家兄弟!
她們又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回去休息吧。”蘇云漪感覺到表妹的糾結。
換做是她,只怕也無法那么快釋懷。
薛家完全是受到連累。
薛荷遭受的苦難,確實是跟自己有關。
“你這幾年在玄清的陣法中魂體受損太多,招魂鈴可以讓你恢復得更快一些。我們接下來就去京城,表姐答應過你,一定會報仇的。”
蘇云漪摸摸薛荷的頭,語氣盡量像從前,說:“待這些結束,表姐再給你戴漂亮的絨花。”
薛荷只覺得喉嚨發緊,用力地點頭,飛快進入到銀鈴中。
只是那聲“表姐”,還是沒辦法毫無顧忌地像從前那樣說出來。
蘇云漪沒有在意這些,披著夜色朝濟州城走去。
次日一早,濟州城的大街小巷都貼滿了與柴家兄弟有關的事情。
柴家兄弟這些年做過的惡事,被一一列出,從柴家挖出來的尸骨也被整齊地擺放在府衙門口。
聞訊而來的死者家屬在府衙門口哭得死去活來。
其中最惹人注意的,當屬柴家兄弟名下的萬利賭坊被砸了的事情。
“這賭坊里的人都是出千的老手,柴東河特地找來的人。只要是進了賭坊,便是家財萬貫,出來那也是背著一身債。”秦商指著樓下,對蘇云漪說:“留這萬利賭坊一天,就要多一個家庭家破人亡。姑娘這是做了大善事。若不是姑娘不肯露面,便是被這濟州百姓夸上一句大善人都是應得的。”
柴家血流成河的慘狀,蘇云漪不相信秦商不知道。
如今還能面不改色地夸自己大善人……
蘇云漪覺得有趣,想到這些天各路小鬼給她打探來的消息,好奇的問:“都說秦國公府世子不善辭,不近人情。傳聞果然不可信。”
秦商唇角淺淺勾起,俊美的容貌隨著這一笑,更讓人移不開眼睛。
“蘇姑娘這是在夸我嗎?”
蘇云漪聽到這話,戴著面具轉過來的動作里都透著茫然。
夸?
她哪個字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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