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觀真正的觀主和其中修行的道士,都被你害死了。就你這樣窮兇極惡之徒,還敢義正辭地討伐別人?可笑!”
蘇云漪的聲音并沒有壓低,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玄清怎么也沒想到,蘇云漪竟然知道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
他壓根不是道士,無奈得罪了人,只能隱姓埋名四處逃竄。
二十年前被人發現,一路被追殺逃到了青云觀。
“二十年前,你身受重傷倒在青云觀大門口。是當時的觀主救了你,又收留了你。不曾想,你貪圖青云觀,又怕被仇家再找上門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邪術害死了青云觀的觀主和所有弟子。對外宣稱是觀主帶著其他弟子云游四方,留下你看守山門。”
蘇云漪將這些事情仔細說來。
圍觀的人中不少年老百姓聽到這番話,紛紛點頭。
他們都還記得,當年的青云觀主可不是眼前這個玄清。
“幾年后,你又演了一出戲,讓人知道青云觀主和其他弟子在外遇險,全部身亡。如今觀里的小弟子,都是你這些年找來的。還真是跟你一脈相承,全都沒做過什么好事。”
蘇云漪知道賞善罰惡的白玉朱砂筆不會冤枉任何人,但沒想到這個玄清做的惡遠遠超乎她的想象。
這樣一個人,竟然還是濟州城百姓信任的道長。
就是蘇云漪自己,在被害死之前也跟著蘇家人去青云觀上過香。
她那個好妹妹蘇云夢不止一次語誘哄蘇云漪在青云觀小住幾日。
看樣子,蘇云夢是早知道青云觀的貓膩了。
就這觀中雞鳴狗盜,欺男霸女的事情,真是說出來都讓人覺得惡心。
“你胡說八道什么!”玄清怎么可能認下?
從地上爬起來,看向蘇云漪的眼里都是忌憚。
“你這個妖孽,還敢在這里污蔑青云觀!當初傳來消息的可是官府,我師父與師兄們是為了救人才身亡,你如今這般污蔑青云觀,真是不知廉恥!”
玄清倒是想罵出自己那些心里話。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那些粗鄙話,只會讓人更相信蘇云漪說的那些,玄清還不至于沒腦子到自己砸了自己的腳。
“是不是污蔑,你很快就會知道。”蘇云漪話音落下,手里那是一點余地都沒給玄清留。
不提薛荷的事情,只從蘇云夢當初的態度來看,玄清只怕早就跟柴家,跟孟氏糾纏到一起去了。
新仇舊恨,今天全報了!
短劍銀光閃爍,直接挑開了玄清手里的桃木劍,又直刺入玄清的胸口。
蘇云漪左手捏著白玉朱砂筆點在玄清眉心,破了玄清的靈臺,將他幾十年的修行當場廢了。
旁人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晴空萬里突然打了兩道響雷。
雷聲后,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玄清,此刻面容衰老不說,頭發還白了一大半。
那張臉如喪考妣,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玄清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渾身哆嗦地開始說出自己這些年做過的惡事。
從沒來濟州之前利用邪術害人,到他如何害死青云觀上下所有人,以及這些年跟柴家兄弟來往,為他們掃除商業上的對手,用各種玄學手段害的人家不是家破人亡,就是門庭敗落。
只有玄清知道,他靈臺處依舊雷聲震震,每響一下,玄清覺得自己魂魄都仿佛在顫動,只有陳述自己罪惡的時候,雷聲才會小一些。
他都不敢抬頭看蘇云漪,不明白這個幾乎被柴家兄弟剁成肉醬的女人死而復生,又是從哪里習得這么一身本事?
如此手段,猶如神明出手,賞善罰惡,巡視人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