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詫異,他竟然如此敏銳。
這一刻,她像個準備偷東西的小偷,剛盯上了,還沒下手,就被人發現了。
那種窘迫感和無措感,讓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這是她的私心,她的秘密。
她捏著衣角,想要解釋,又聽到男人說話了。
“你要是把我當替身,我勸你離我遠點。”沈閱警告她,“否則,我會讓你后悔出現在我眼前過。”
秦詩心臟狠狠提了起來,她望著這張臉,癡迷又害怕。
她吞咽著喉嚨,小心翼翼地問他,“如果,我只是想認識你,想和你交朋友呢?”
“普通朋友。”她急切地補充。
沈閱盯著她,喝了酒就恨不得撲倒他。這種人,能只是想做普通朋友?
“我不跟女人做普通朋友。”沈閱覺得這個女人是麻煩,他最怕麻煩,更何況是個麻煩的女人。
秦詩聞很是失落,她輕咬了一下嘴唇,不死心地試探著問:“就是平時見面打個招呼的那種也不行嗎?”
“不行。”沈閱不給她半點機會。
秦詩死死地捏著衣角,她深呼吸,眼睛里已經蓄起了淚水。
她咬緊嘴唇,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
說罷,她轉身走出他的家門。
沈閱盯著她瘦弱的背影,剛才她的表情像極了那天在安全通道他拒絕她后的樣子。
他不由在想,她會不會又割腕?
他忍不住走出去,卻看見她站在電梯口那里,回頭望著他。
四目相對,沈閱眉心跳了一下。
秦詩深吸一口氣,她問:“那你可不可以讓我看見?你可以不理我,就當不認識我也行。”
沈閱緊蹙眉頭,她還真是不死心啊。
“我保證,絕對不打擾你,就裝作不認識你。”她又一次慌亂地舉起了手。
左手腕的那幾條顏色深淺不一的疤,讓沈閱遲疑了。
鐵石心腸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他沒說話,轉身走進屋里,直接把門甩上。
秦詩看著緊閉的門,手顫顫巍巍地放下來。
她也不知道,他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不說話,就當默認好了。
秦詩這么一想,臉色就好多了。
她可以,離他更近一點了。
光是想想,心情就變好了,臉上也浮現了笑容。
……
沈閱一直沒想明白秦詩那天為什么要說能不能讓她看見他了,當時還在想憑什么讓她說看見就看見。
直到今天在公司前臺看到那張臉,他終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居然,成了他公司的前臺!
秦詩和旁邊的前臺一樣,站得筆直,喊了一聲“沈總”。
沈閱沉了臉,徑直進了電梯。
秦詩看得出來,沈閱很不高興見到她。
可她沒有辦法,見到他,她開心。
醫生說了,她得盡量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這樣才能釋懷,才活得下去。
她不在乎死亡,只是看著那張臉,她仿佛有了寄托,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醫生說,這個男人或許就是她的救贖。
。
沈閱回了辦公室,叫來了人事部的負責人,問起了新來的前臺。
負責人也是沒想到現在新招個前臺老板還要過問,便說是按公司需要招聘,也是經過嚴格面試才留下了人。
沈閱要了一份秦詩的資料。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她的名字。
個人簡歷上的那張照片看起來很溫柔,甜美,眼神是有靈氣的。
和她現在不一樣。
上面有她的住址電話,家庭成員只寫了她一個,婚姻狀況是未婚。
“她家里就她一個?”沈閱問。